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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原本死寂的空气，霎时间恢复了过来。
防长直接站起身，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原本成片的红色警告框，正在快速转绿。
几笔被卡住的百亿级跨国汇款，接连跳出“交易成功”的提示。
停摆了并不太久的金融通道，已经重新开始运转数据流了！
海军上将探头过来，看了一眼：“怎么回事？是谁弄好的？”
秘书大口喘着气：“技术部那边汇报，他们刚才重启了主服务器底层协议。”
“外加换了几组备用网关，然后数据就正常了。”
空军上将重重一挥拳头，砸在桌面上。
“我就说！以咱们的技术，区区一个华国黑客，怎么会真的黑掉整个系统！”
“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小手段，也只会造成小小的混乱而已！”
情报局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很大机会是那个杨林怕了。”情报局长指着桌上的情报文件，“他知道我们要动真格，他退缩了！”
总统看着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手从红色的授权按钮上收了回来，示意一旁的侍卫把密码箱锁上。
危机解除。
他也很高兴。
毕竟他可是白宫股神。
他喜欢那种发布点动态就能操控世界金融的感觉。
而金融混乱后，太影响他炒股了！
此刻，掩体内的气氛为之一变。
刚才那种要拉着世界陪葬的阴霾，一扫而空。
防长坐回椅子上，端起旁边的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总统先生，既然网络通了，我们还要不要启动‘宙斯’预案？”防长问道。
空军上将大声反对：“为什么不？他敢攻击我们的系统，这是开战行为！现在，既然我们修复了网络，就该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情报局长连连摇头：“我不赞成！”
“国内市场刚刚稳住，这个时候去刺激华国，万一引起更广泛的报复，得不偿失。”
“如今问题解决，我们顺水推舟，先把内部的挤兑风波平息再说。”
“退缩？这是犯罪！”
“你没看到那个华国人敢提出一万五千亿的敲诈勒索！你还当没发生过？”空军上将红着眼反驳。
“那只是他在虚张声势罢了！现在他的底牌没了，我们完全可以反向制裁他！”
会议室内，两派人吵作一团。
就在刚才，他们还走投无路准备孤注一掷。
现在金融恢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全回来了。
华尔街。
纽交所大厅里人声鼎沸。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上重新跳动的数字，大声欢呼。
被堵在半路的资金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结算通道。
跨国企业为了抢回刚才损失的时间，成百上千笔的大额交易指令，在几分钟内被全部下达。
市场指数也已经触底反弹，画出一条笔直向上的绿线。
香槟的木塞在办公室里崩开。
“大美利坚万岁！”
“华尔街永不眠！”
无数人拥抱在一起。
华国，杨林的办公室。
赵衡按了按耳麦，突然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
“老板，老美那边发新闻通稿了。”
赵衡念出标题：“白宫宣布，本国技术团队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奋战，成功击退外部网络攻击，全面保卫金融安全！”
陈柱冷笑道：“真不要脸，他们真以为，是他们自己修复好的？”
这时，杨林问道：“通道重启以后，涌进去多少资金？”
白飞当即说道：“截止此刻，已有两万多亿美元的流转资金。”
杨林点点头。
“差不多了。”
杨林靠回椅背上，淡淡说道：“人在绝望里看到一点亮光，是全部的希望。”
“这个时候，再把希望掐灭！”
“白飞。”
“在的老板。”电子音回应。
“这次别用乱码了。”
杨林语气平常：“把所有流经结算中心的数据，金额全改成零。”
“好的老板，三秒后生效！”
陈柱和赵衡顿时又激动了！
老板太坏了，就让他们高兴几分钟啊……
华盛顿。
白宫地下掩体。
会议室里的争吵还没有结束。
空军上将，主张严惩杨林。
情报局长主张，见好就收。
吵闹半天后，总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无论如何，这次事件暴露出我们在非对称网络战里的短板！”
总统说道：“宙斯武器先待命。”
“外交那边去施压，要杨林交出他的技术代码，作为这次袭击的补偿。”
“如果不交……”
“哼哼，我们就彻底摧毁他们的网络！”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他身边的秘书长顿时大惊失色。
“又、又出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会议室内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防长连忙抓过平板。
他只扫了一眼，他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了？”总统沉声问道。
这一刻，防长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他的双手抖得像筛糠。
平板屏幕上，原本绿色的交易数据，一眨眼全部变成了红色！
红得刺眼！
这还不算什么。
要命的是，所有交易金额的位置，全都变成了一个数字！
“0”。
跨国汇款，0。
收款明细，0。
企业账户余额，0。
外汇储备流动，0……
空军上将走过去，夺过平板看了一眼。
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秘书手里的专用通讯器响了。
接通后，华尔街方面负责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里有哭腔。
“系统又瘫痪了！全完了！”
负责人吼破了音。
“这次更彻底，所有备份服务器全被锁死！刚刚涌进通道的两万多亿美金的过桥资金，全都变成了零！钱没了！找不到了！”
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掩体会议室，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前一刻，他们还在讨论怎么去制裁杨林，怎么瓜分他的技术。
这一刻，地狱的大门第二次打开。
是那么的深不见底！
“技术部呢！刚才不是弄好了吗！”情报局长拍着桌子咆哮。
通讯器里的人喊叫着：“压根不是我们弄好的！应该是对方故意放开通道，让海量资金涌入结算中心。”
“现在完蛋了，所有资金都被锁在里面，全部归零了！”
防长眼珠子瞪得溜圆。
完犊子了！
什么技术天下第一，什么杨林退缩……
人家是在逗他们玩！
给了你一块骨头，等你高高兴兴凑上来准备吃的时候……
一脚把饭盆踢翻。
这种落差，足以把整个金融市场的信心彻底摧毁！
市场怕的不是亏损，而是不可预测。
刚宣布恢复正常，结果不到几分钟，就全面清零！
以后谁还敢用这个结算中心？
谁还敢把钱放进美元体系里？
总统看着那个装着红色按钮的密码箱，咬牙切齿。
早前准备掀桌子，是因为绝望之下还有同归于尽的勇气。
现在，连掀桌子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寒意。
他们被拔光了底牌，连底裤都没剩下！
白宫地下掩体。
总统双眼通红，猛拍桌面。
“启动‘宙斯’！”
“授权常规部队进入战争状态。”
“他们不让我们活，那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