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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办公室内。
白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陈柱来电，优先级中等。”
正坐在电脑桌前，浏览着考察队那边提交的考察报考的杨林，把杯子放下，直接说道：“接进来。”
下一秒，陈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老杨！你现在方便吗？我这边都快忙炸了！”
听到“炸”字，赵衡下意识抬起头。
“怎么了？”杨林问道。
陈柱那边背景很乱。
有人喊材料进场。
有人喊图纸版本不对。
还有人催实验室水电审批……
背景音中，一片嘈杂！
陈柱扯着嗓子喊道：“老杨，地已经拿下来了！首批五千亩工业用地，资质手续都办完了！后面的地还在走流程，相关部门给开了绿灯，速度比我想的快多了！”
杨林点了下头：“这是好事，你怎么喊得跟被追债似的？”
几天时间，就搞定了这么多土地，还走完了手续，杨林很清楚，即便特事特办，这速度也是杠杠的！
“好事是好事，可我真管不过来了！”
陈柱声音发苦，抱怨道：“现在施工队进场了，临时办公区搭起来了，人才也到了一批。”
“可你铺的摊子太大了！什么机械、地质、能源、材料、生物、自动化、建筑、数据中心……各条线都在动。”
“项目实在太多了！”
“咱们这‘重启’项目大框架太大，我们一拆，就拆出来几百个子项目啊。”
“几百个啊！”
“今天上午，地质组跟我说，要加钻探设备；下午，材料组说要独立仓储！”
“自动化那边嫌网络权限不够；基建那边找我要审批；财务问我为什么一天过了七百多笔款；人事又说来了两百多个新员工没地方住……”
陈柱扯着脖子喊道：“老杨啊，你知道吗，我现在闭上眼睛，都是审批单！”
杨林听着，没有打断。
他明白，陈柱能把摊子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人员到岗多少？”杨林问道。
“正式入职的有两千三百多人，签约待入场还有一千多。”
“普通技术人员够用，中层负责人勉强能顶，缺的只有顶级人才，距离你要求的还差得远。”
声音中，不难听出陈柱的疲惫。
“钱呢？”杨林追问。
“钱没问题。”陈柱说道。
陈柱随即苦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就是因为钱太没问题，大家都敢提需求！”
“项目缺钱，大家自己会砍预算，现在都知道您不差钱，一个比一个敢开口！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他们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想研究研究！”
“你知道吗？高能武力那边的人，还打算要建个粒子加速器！”
“杨林，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吧，那帮人可真敢想啊！”
杨林苦笑，随即追问：“安全呢？”
陈柱说道：“安全上现在还好，相关部门派了人，外围也有警戒。”
“可是杨总，咱这个项目面积太大，人员流动太多，我真不敢保证没有漏子！”
陈柱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还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讲。”
“这两天，有几个人想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