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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住，苏老板，刚才走神了。”
苏远没有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停手，继续做自己的事。
可杰西卡那边就没这么太平了。
那女技师分明是存了心思要让杰西卡吃点苦头，指腹上的力道几乎使出了十成十，骨节都摁得发白。
然而杰西卡脸上却一丝波澜都瞧不见，反倒比刚才更显得从容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闲适。
她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调侃：“你不是说自己手劲儿大得很吗？就这？依我看，你这力道给女人按按脚正合适，何必非要去折腾男客人呢？”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闲聊，可分明是夹枪带棒地往那女技师心口上戳。那女技师脸色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明明已经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可眼前这女人不光面不改色，反倒比先前还要松快几分，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偏不信这个邪，咬咬牙又加了几分力道，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能把人的骨头给捏出声响来。可杰西卡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按道理来说，这种力度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疼得龇牙咧嘴了，可杰西卡偏偏跟没事人似的，这不禁让那女技师心里头一阵挫败。
这一整套按下来，苏远和杰西卡两人都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骨头缝里的乏意都散了大半，尤其是苏远，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你这手艺确实不错。看来问题不在技师身上，纯粹是你们店长经营的路子没走对，才把好好的生意给做黄了。”
那男技师听了，苦涩地笑了笑，把手里的毛巾收好放回椅子上，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当初可是专门去学过这门手艺的，本来指望着靠它养家糊口，谁成想到了这儿才发现，大家心里头对足疗店的看法还是那么古板，总觉得进这种地方的人都不太正经。”
苏远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我刚才已经给你们老板提了建议了。他要是能照着我的法子去做，这店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那男技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真的吗？苏老板，要是您肯出手指点，凭您的本事，肯定能让这店重新活过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女技师也赶紧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是啊是啊，苏老板，您要是愿意帮我们想办法，以您的能耐，这店肯定会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苏远听着那女技师满口的奉承话，压根儿没往心里去。这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眉眼之间全是算计，多半就是那种靠着脸蛋和嘴皮子想钓金龟婿的货色。
也难怪这种店的名声会被败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来足疗店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手里头有些闲钱才来享受，偏偏有些女技师不琢磨着怎么把手艺练好，净想着怎么傍上个有钱人一步登天。
苏远虽然管不着人家去哪儿干活，但嘴上损她两句倒也无妨。于是他话锋一转，不咸不淡地开口：“对了，刚才你不是说自己手劲儿大得很吗？可我瞧着，我助理脸上可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杰西卡心领神会，立马接上了话茬，点头附和道：“是啊苏老板，我也觉得这位技师有点儿夸大其词了。说起来我这人平时还挺怕疼的，可她刚才看着像是使了全力，我愣是没觉着哪儿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把那女技师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又不好发作。毕竟当着苏远的面，就算心里头再窝火，也得硬撑着维持住体面。要是真在苏远面前失了态，那才叫得不偿失。
那女技师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丝笑容来，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苏老板，可能是这位小姐本身比较吃劲儿吧，就跟她刚才说的那样。我之前给别的女客人按的时候，她们都说我手劲儿太大，疼得受不了。”
“我也是怕把这位小姐给按疼了，到时候落了埋怨，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您也知道，我们店里生意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来位客人，要是再给按跑了，店长非得拿我开刀不可。”
苏远见这女技师被自己一番话挤兑成这样，倒也没真动怒，还能捺着性子把话圆回来，看来在这行当里混，确实没少打磨自己的脾气。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们在这儿歇一会儿就走。”
两名技师听了，连忙点头应下，转身退出了包间。
等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苏远这才转过头看向杰西卡，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刚才应该也看出什么来了吧？”
杰西卡闻言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答道：“不瞒苏老板，确实看出来了。从她刚一进门就直奔您去，我就觉得这女人不对劲。”
“再加上后面那些花招，我心里基本就有数了，她那一套折腾下来，说白了就是想攀高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