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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林北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三万年前。
一片破碎的星空。
三名身影站在天渊之外。
他们全部散发着道主境的恐怖气息。
其中一人抬手。
无数大道锁链贯穿虚空。
第二人掌控时空。
第三人则以自身大道镇压天渊。
三人同时出手。
轰！
整个天渊开始封闭。
可是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时。
天渊深处。
一只眼睛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静静看着三名道主。
其中一名道主突然脸色大变。
“它醒了！”
“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灰色光芒从天渊深处射出。
三名道主同时吐血。
其中一人直接被斩断半边身体。
但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突然从远处而来。
一名白衣男子踏着虚空而至。
手中只有一柄剑。
醉剑仙。
三万年前的醉剑仙。
他看了一眼三名道主。
没有说话。
只是抬剑。
一剑。
轰！
整个天渊都在这一剑之下震动。
那只灰色眼睛第一次后退。
而醉剑仙却没有继续出手。
他只是站在天渊之外。
静静看着那片黑暗。
然后说道：
“还不到时候。”
其中一名道主惊怒道：
“什么不到时候？”
醉剑仙没有回答。
他转身离去。
画面到这里。
戛然而止。
林北猛然睁开眼睛。
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冷汗。
三万年前。
师父竟然出现过天渊。
而且明显认识天渊里面的东西。
更加诡异的是……
那三个道主似乎根本不知道醉剑仙是谁。
他们对醉剑仙的态度，更像是震惊和警惕。
这说明。
醉剑仙当时已经拥有了远超普通道主的实力。
可为什么人族圣地的记载里，从来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甚至顾长生都不知道？
林北缓缓吐出一口气。
石碑中的剑意已经消失。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
“不要相信所谓的历史。”
“你看到的历史，是别人希望你看到的。”
林北站在石碑前。
许久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以前所知道的这个世界。
可能从根本上就是假的。
不是说所有事情都是假的。
而是……
真正重要的那部分，被隐藏了。
三万年前。
天渊。
醉剑仙。
还有自己。
这三件事情之间。
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林北转身。
继续向前。
走了很久。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城门很高。
却没有守卫。
城墙上也没有任何旗帜。
只有两个字。
“归墟。”
林北停在城门前。
归墟城。
他没有听说过。
在人族圣地的所有典籍中，也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可是当他看到这两个字时。
体内的先天混沌却再次产生了异动。
像是在……
回应。
林北没有立刻进去。
他观察了很久。
最终还是踏入城中。
城内空无一人。
街道两侧，存在着无数建筑。
酒楼。
商铺。
客栈。
兵器阁。
甚至还有修炼场。
一切都像是一座真正存在过的城市。
只是没有人。
林北走在街道上。
脚下的青石路上。
偶尔能够看到一些残缺的血迹。
那些血迹已经干涸。
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
林北蹲下。
手指轻轻触碰。
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再次出现画面。
无数修士正在逃亡。
天空中。
一座巨大的黑色大陆缓缓压下。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
有人跪地求饶。
也有人疯狂反抗。
最终。
所有人都被黑暗吞噬。
林北猛然收回手。
脸色微沉。
这是……
一个已经毁灭的时代。
而归墟城。
就是那个时代留下的最后痕迹。
忽然。
一声钟响。
咚！
整座城震动。
街道尽头。
一道身影出现。
一个老人。
穿着灰袍。
手里提着一盏灯。
他缓缓走来。
看见林北后。
没有惊讶。
只是说道：
“你迟到了。”
林北看着他。
“你认识我？”
老人笑了笑。
“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以前。”
“多久？”
老人想了想。
“比你想象的久。”
林北没有再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归墟。”
“为什么叫归墟？”
老人抬头看着天空。
“因为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回来。”
“回来？”
“力量。”
“记忆。”
“生命。”
“甚至……”
老人看着林北。
“你。”
林北眼神微冷。
“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
“跟我来。”
林北没有动。
老人回头。
“怎么？”
“你想让我相信你？”
“当然不是。”
老人笑了。
“我只是带路。”
林北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一路走到城中心。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
立着一座雕像。
林北看到雕像的第一眼。
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黑发。
黑衣。
手持长剑。
脸庞……
与他一模一样。
不是黑衣林北。
也不是白衣林北。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
年轻林北。
雕像脚下。
刻着一行古字。
“第一代。”
林北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代？”
老人没有解释。
林北绕着雕像走了一圈。
在雕像背后。
又看到了一行字。
“归墟第七纪。”
“林北。”
“死于……”
后面的文字已经被人抹去。
林北伸手触碰。
轰！
雕像突然震动。
一道声音在整个归墟城中响起。
“你来了。”
这一次。
不是醉剑仙。
不是黑衣林北。
也不是白衣林北。
而是一个与林北完全相同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林北抬头。
雕像的眼睛。
缓缓睁开。
老人瞬间退后。
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要看它！”
可已经晚了。
雕像与林北四目相对。
下一刻。
林北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无尽岁月。
无数世界。
无数林北。
有的成为凡人。
有的成为圣人。
有的成为道主。
有的站在诸天之巅。
有的死在荒野。
有的被人斩杀。
有的自毁大道。
有的……
甚至亲手毁灭了一整个宇宙。
而在每一个画面的最后。
都出现了一扇门。
生死门。
无名之门。
还有……
一扇从未见过的门。
那扇门上。
只有一个字。
“真。”
林北死死盯着那个字。
“真……”
他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一直以来所谓的“寻找”。
或许根本不是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而是在寻找一个……
真正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