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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罗汉咽了口唾沫：“别说了，我腿软。”
悟尘师兄扭头看了燃灯一眼，挑了挑眉毛：“老秃驴，不错嘛，还能知道俺的跟脚。”
他拿大刀指了指燃灯：“要不你下来跟俺玩玩？别老坐在上头动嘴皮子，下来练练？”
灵山那边顿时炸了。
“放肆！”
“竟敢辱骂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是灵山最老资格的佛祖！你算什么东西！”
“拿下他！必须拿下他！”
“古佛，请您下令！弟子愿往！”
骂声一片，
比刚才热闹多了。
五百阿罗汉跟五百只炸了窝的公鸡似的，
一个个伸着脖子叫唤。
燃灯古佛在他们心里是无上的存在，
那是灵山的定海神针，
是跟如来弥勒平起平坐的老佛祖。
侮辱燃灯，等于侮辱整个灵山。
可骂归骂，没一个真站出来的。
八大金刚还在地上躺着呢，谁上去谁傻。
如来脸色彻底阴沉了。
他不再伪装慈悲了。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意，
连眉毛都竖起来了。
他缓缓从莲台上站起来，丈六金身暴涨，一丈、两丈、五丈、十丈。
十丈高的金身杵在莲台上，
暗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往外涌，
把整个灵山阵营都罩住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沉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跟平时那个温温和和讲经说法的佛祖判若两人：
“好，好得很。”
他连说了两个“好”，可语气一点都不好。
“既然你们已经彻底堕入魔道。”
“今日，我灵山就替天行道。”
“超度尔等妖孽。”
他冷冷地看着斩仙台上那二十几个人，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你们真以为我灵山就这点实力！？”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佛光又涨了一圈：
“也罢。我灵山已沉寂太久了。今日，就让尔等好好看看——我灵山真正的力量。”
弥勒佛和燃灯同时起身。
弥勒佛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那张一直挂着笑的肥脸绷得紧紧的，肉都不颤了。
他站起来，
肥大的僧袍无风自动，
两只胖手攥在袖子里，
指节捏得发白。
燃灯古佛站起来，
瘦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白胡子飘起来半尺高。
两人一左一右站到如来身边。
三大佛祖同时释放威压。
三股准圣巅峰的气息从莲台上压下来，
跟三座山似的。
斩仙台上的石板开始龟裂，咔咔咔的，
一条条裂缝从台子中央往四周蔓延。
斩仙台边缘的栏杆被压弯了，往里头凹。
台下几个修为低的天兵天将直接跪了，
跪在地上还吐血。
如来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中佛国。”
他掌心裂开一道金光，金光里是一座城，
城里有山有水有庙有塔，佛国展开，
从掌心里往外铺，铺满了半边天。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佛国里走出人来。
先出来的是孔雀大明王菩萨。
她穿着一身五彩羽衣，身后五色神光铺开，
光里带着孔雀翎的纹路，
一根一根的，每一根翎眼都像一只眼睛。
她走出来的时候，
斩仙台上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是八部天龙。
八个种群的族长各带一队，
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
一队接一队从佛国里涌出来。
天众披甲执兵，
龙众腾云驾雾，
夜叉青面獠牙，
乾达婆香气缭绕，
阿修罗三头六臂，
迦楼罗金翅大鹏，
紧那罗头生犄角，
摩睺罗伽大蟒缠身。
八队人马铺开来，遮了半边天。
接着是二十诸天。
二十个金身神将各执法器，站成一排。
再往后是八大明王，
不动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金刚夜叉明王、无能胜明王、马头明王、大轮明王，
八大怒目金刚相，
一个个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火焰缠身。
十八金身罗汉归位，
五百阿罗汉归位。
个个精神抖擞，
金光灿灿。
三千伽蓝护法，
各持兵器，
杀气腾腾。
密密麻麻的金光重新笼罩了天空。
比刚才多了好几倍。
刚才灵山阵营铺开来占了半边天，
这会儿铺开来把整个斩仙台上空全盖满了，
从底下往上看，只能看见金光，连天都看不见了。
加上三大佛祖，
四大菩萨：观音、文殊、普贤、地藏。
灵山这回是把家底儿全亮出来了。
天庭那边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玉帝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片。
他搁下茶杯，
可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朕的乖乖，灵山这是真急眼了。
掌中佛国都拿出来了。
孔雀大明王、八部天龙、二十诸天、八大明王、五百真罗汉、十八真金身——
这阵仗，朕的天庭把全部家当拉出来都未必扛得住。
太白金星凑过来，
声音有点发虚：“陛下，这……灵山这是动真格的了。”
玉帝咽了口唾沫：“朕看见了。”
“那咱们……”
“看着。”玉帝把茶杯端回来，沉声说道：
“接着看。朕倒要看看，那白衣人还有什么底牌。”
他往斩仙台上瞟了一眼，
林墨还是那副模样，白衣灰发，负手而立，
脸上没什么表情。
玉帝心里嘀咕：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三星洞就这二十几个人？
不能吧？
林墨看着对面铺天盖地的金光，眼睛眯了眯，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都来了！？”
“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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