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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6章雷神(第1/2页)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惜才之意。
正如索尔所言，他确实守旧。但这守旧本身，便是阿斯加德的基石。
只要他在位一日，古老神明与家族的利益便稳如泰山，王国这艘巨轮才不会在风暴中解体。至于改革与新生，那是留给新王的功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只需为儿子铺平通往王座的道路。
“什么条件？”苏威苦笑。
对方虽未明言拒绝的后果，但亵渎神明的罪名在任何神话体系中都足以让人万劫不复。他暗中沟通以太粒子，虽知不敌神王，但若想保命遁入量子领域，仍有几分把握。
“很简单。”
奥丁温和开口，“阿斯加德王室之力随继承人而生，力量越强，觉醒越难。索尔的天赋远超于我，代价也更为沉重。”
“我要你做的，就是帮他完成真正的觉醒。”
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让苏威呼吸停滞的筹码：“作为回报，我可以许你一次进入世界之树选取神格的机会。”
苏威呼吸一滞。
这相当于把成神的入场券直接塞进手里，且没有任何附加枷锁。
但喜悦过后是清醒的认知——原著中索尔的觉醒是在濒死与灭族危机下催生的，除非他能复刻同等绝境，否则难度堪称地狱级。
他原本只想做个顺水人情点醒索尔，没想到连这份心思都被眼前这位老谋深算的神王听去了。
“成交。”
苏威应下，随即问道，“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前者，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旁人没有的可能性；后者……”奥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应该明白。”
“好了，年轻人。”
他的身影开始淡去，“血液的封印会随索尔的成长而解除，更深层次的研究已无阻碍。只是以你们的科技恐怕难以触及核心，除非你愿意继续透支生命。”
“期待在众神殿见到你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神王消散。
苏威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被全副武装的超级暴君层层包围。
塞缪尔见他手持血液陷入沉寂、呼唤无果，唯恐生变才紧急调来了护卫。
“boss，您没事吧？”塞缪尔挥退守卫，满脸关切。
“没事，撤了他们吧。”苏威摆手。
直面神王这种事，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待众人退下，他摊开手掌。那滴血液静静悬浮，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双重枷锁：一层是奥丁为磨砺儿子设下的封印，另一层则是血脉深处的雷神本源。
若想强行破解第一层，需耗费数十年寿命驱动以太粒子，得不偿失。更何况，未觉醒的雷神血液对他而言价值有限。
他轻叹一声，将血液放回培养皿。
宝藏就在眼前，钥匙却在别人手里，急不得。
“项目暂时搁置吧。”他对塞缪尔道，“现在的他只是普通人，还不是雷神。等时机成熟再说。”
“明白。”
塞缪尔识趣地不再追问。方才的异象与老板的异常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老老实实回归其他研究才是正途。
……
“我，奥丁森索尔，此生绝不弱于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父王！”
上帝科技顶层，想通心结的索尔踏前一步，朝着苍穹怒吼：“终有一日，我会凭自己的力量，让雷神之名响彻寰宇！”
天际隐隐传来雷鸣回应，又很快归于沉寂。
“苏威，谢谢你让我明白……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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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兴奋地回头，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索尔阁下，苏威先生有要事处理。”大白的声音从音箱中平稳传出，“他吩咐过，您的需求我会尽力满足。”
“哇哦！你就是那个人工智能大白？”
索尔被吓了一跳，随即惊叹道，“太神奇了，你的心智竟比妙尔尼尔沉淀千年还通透！”
“感谢您的夸奖，索尔阁下。”大白的声音温和响起，“另外，您刚才中二发言的小插曲，我会替您保密的。”
被一个人工智能调侃，索尔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谢谢……简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在隔壁实验室定位宇宙魔方，目前正处于关键阶段，不建议您打扰。”
索尔立刻打消了念头。
在阿斯加德，法师们布阵时最忌干扰，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结下死仇。既然不能找人，那就找点事做。
“有锻炼的地方吗？我想活动一下。”
“隔壁的全息虚拟对战室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索尔眼睛一亮。
来地球短短一天，他发现只要沾上“虚拟投影”四个字的东西都非同凡响，想必这间对战室也不会差。
然而当他走进房间，却只看到一片空旷的纯白空间。没有器械，没有敌人，干净得令人发愣。
“这是……”
“索尔阁下，请戴上旁边的脑电波头盔。”
大白适时解释，“系统会根据您的记忆与需求，投影出任何您见过的对手进行真实对战。不过由于设备经过升级，过程中可能存在一定危险。”
以记忆铸敌、以虚影炼心……地球人竟走到了这一步。
索尔第一次对阿斯加德的技术优越感产生了动摇，宇宙中竟有文明在这方面超越了仙宫。但他很快收起杂念，眼中闪过精光。
既然亲友敌人都能具现，那他就要直面那座最高的山峰——众神之父，奥丁。
苏威说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确认指令后，头盔泛起蓝光高速运转。
下一瞬，索尔仿佛直面一轮烈阳。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将他吞没，扼住喉咙，碾碎骨骼。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脊背被一点点压向地面，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抗议。
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短短数秒便湿透衣衫。
“原来……这就是父王的威压吗！”
血液近乎凝滞，四肢沉重如山。
即便这只是数百年前记忆中的奥丁，即便阿斯加德人年岁越长神力越盛，他以神躯硬扛，竟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恐惧与渺小感侵蚀着意识，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若连父亲的影子都无法直面，又何谈继承王位、守护阿斯加德？
“检测到压力已达上限，是否解除模拟？”
大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濒临崩溃的意识拉回一线光明。
“不……”
索尔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虚弱却坚定。
不屈的信念在心底燃起，阿斯加德的王座只属于强者。今天，他必须征服这道虚影。
轰！
体内某道封印应声而开，沉睡的力量从每一个细胞中奔涌而出。电弧在他眼底划过，紧绷的肌肉重新注入生机。
被压制到极限的双手率先恢复知觉，指尖微微颤动。紧接着是双腿，尽管幅度微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次颤动都带走一丝束缚。
那是希望的曙光。
是反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