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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狰狞的笑容，近乎嘶吼一般的声音好似都在远去，郑玉琼感觉到了一阵头晕。
她伸手撑住了桌子，想要凭借理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脏却咚咚咚剧烈跳动着，好似要冲破胸腔一样。
震惊、不敢置信、愤怒、恨意多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郑玉琼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几乎要撑破心脏的情绪。
“哈哈哈哈……郑玉琼，你是郑家的千金小姐又能怎样？你这一生都是被人玩弄的小丑！你知道吗？我看着你对着我的儿子伤心难过的模样，我就开心得不行，我期盼戳破真相这一天期盼了太久了。”
郑柔柔看着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模样，更加兴奋了，那种快意几乎要把她彻底淹没，她欣赏着郑玉琼这副狼狈模样，整个人都在扭曲，癫狂。
“只是可惜了……顾灼野没死，他要是死了，那么顾氏集团就是我儿子的了。”郑柔柔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她本就消瘦，此刻的模样更像是地狱恶鬼一般。
“够了。”
郑玉琼闭着眼睛，想要阻止郑柔柔开口说话。
可是，郑柔柔怎么可能听她的？
“这些年来，峰哥每次出差都会来我这里住，在寒川还很小的时候，他经常抱着寒川来找我，我们一家三口无比幸福。”郑柔柔变本加厉，把过往的种种仔仔细细的说给郑玉琼听。
“闭嘴……”
郑玉琼额角的青筋暴跳，理智几乎要崩塌了。
“寒川是他最喜欢的儿子，把他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他，他会教寒川写字，画画，弹钢琴，还会带着我和寒川一起出去玩，寒川还叫我妈妈……”
郑柔柔死死地盯着郑玉琼，看着她脸色越来越白，字字句句更是戳心。
郑玉琼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顾寒川小时候的模样，乖巧懂事有礼貌，学习上也很努力，从来不让她操心。
顾承峰对他的确偏爱，经常带着他一起出差。
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初为人父所以才会这样关怀顾寒川，却原来是因为那是他和郑柔柔的儿子。
而她呢？
因为顾寒川的优秀，她也格外地疼爱，关心他。
有了灼野以后，两个兄弟一对比，顾寒川就更加的稳重懂事，因为灼野的调皮，她数落过他无数次。
甚至，在四年前的那场事故发生之后，她也曾埋怨过灼野……
原来，这些年的关心与爱护都给了别人的孩子？
为了别人的孩子，她数落冷落自己的孩子，以至于母子的关系变成如今这样不尴不尬的模样。
她的人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郑玉琼忽然平静了，她睁开眼，看向一脸扭曲兴奋的郑柔柔，说道：“就这些？”
郑柔柔神情一僵，“你……你为什么没有崩溃？你的人生被我们毁掉了，你的儿子如今还成了个瞎子，你一直疼爱的孙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为什么不崩溃？！”
不，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