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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公开还活着的消息了吗？”鹿念初又问道。
她的态度很平和，仿佛是在和老熟人闲聊一样。
顾灼野再次应了一声。
鹿念初也点头说道：“好好跟郑阿姨道个歉，补偿她，她这段日子很辛苦。”
“我明白。”顾灼野看向她，“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
鹿念初弯唇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接下来就是等待宝宝的出生。”
她的手落在了小腹上，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温柔之色。
“那我呢？”
顾灼野的声音轻了几分，“你还想要我吗？”
闻言，鹿念初的表情微微一顿，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清澈的水眸凝视着他。
顾灼野也停了下来，垂眸与她对视。
她的眉眼舒展精致，没有化妆，五官却依旧明艳动人。
他见过她太多样子。
羞涩的，雀跃的，明媚活泼的，憔悴难过的，痛苦挣扎的……
可现在，她却那样的平和，水眸中荡漾着浅浅的碎光，似乎含着几分笑意。
顾灼野开始心慌了。
“顾灼野，我爱你啊。”鹿念初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男人愣住了。
“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可我们并不合适在一起，不是吗？”鹿念初轻声说道。
她也是思考了许久，她觉得就那样僵持下去，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不如把话摊开了说。
此刻，开了头，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她索性便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
“在得知你的死讯的时候，我真的好痛苦，我无比后悔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要对你说那些过分的话，我甚至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再那样坚持的和你离婚，我会好好珍惜我们的当下。”
鹿念初的语调轻轻的，看着他凌厉好看的眉眼，那是她一直喜欢的模样。
郁结在心口的那些情绪因为她的诉说，一点点的倾泻出来，她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顾灼野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他的黑眸里有光芒在闪烁，他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哪怕知道，这是甜蜜的刀，宣判的步伐也在靠近。
鹿念初弯唇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得知你还活着，我真的好高兴啊，我就想，只要人活着就好，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呢，我又是纠结的，你骗了我们所有人，你害的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伤心难过，我又想狠狠地教训你。”
风温柔的拂过，她鬓角的发丝轻轻扬起，顾灼野抬手想要触碰，可手却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初初，原来你还爱我。”
鹿念初的睫毛狠狠地颤抖了几下，“我爱了你好久好久了，久到已经和我的灵魂纠缠在一起，生根发芽，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拔除不掉。”
她这样推心置腹的剖白没能让顾灼野动容，反而让他更加的心慌。
“初初，你不要说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我们还相爱，这就够了。”
“不。”
鹿念初轻轻摇了摇头，“你听我说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