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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好了，可以站起来照镜子看看整体。”
发型师掀开围布，小心处理岑栀脖颈被遗忘的碎发。
岑栀看向镜子中，眸子亮一下。
经过前一天的系统捏脸和今天发型师的鬼斧神工，现在的她，可以理直气壮被人喊一句“小美女”了。
“学长，好看吗？”她转身面对宋行舟。
“嗯。”他点点头，嘴角噙笑。
“谢谢学长。”岑栀后退一步，竟鞠了个躬，“那我就回学校了，学长是不是还要工作？”
宋行舟看一下手腕上的时间，刚想要开口说送她回校，宁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行舟，我陪我妈妈出门逛街，马上就到你们公司楼下了，我妈妈特意让我拿了她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你现在在公司吗？我给你送上去。”
宁晚的话，细细碎碎顺着听筒漏音。
岑栀没听全乎，但也猜出了大概。
宁晚拥有会从欧洲带礼物回来的妈妈。
而她，只有躺在家乡破旧不堪自建房里、等待死亡的爷爷。
学姐，既然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分一些给我，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她暗暗地想，上前一步小声道：“是宁晚学姐吗？”
她声音轻而细。
但足够另一端的宁晚听到。
果然，电话那端娇滴滴的声音骤然停下来了。
岑栀捂一下嘴巴，又忙不迭用手指比画着什么。
她眉头高高皱起，似是担心宁晚听到她的声音会不开心。
宋行舟眼底冷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又冲她摇摇头低道：“没事。”
岑栀这才松口气。
心底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真的没事吗？学长，你好像不太了解你女朋友啊。
“行舟。”宁晚语气冷淡，“我刚好像听到有女孩子在说话，有些耳熟，有点像……像岑栀。”
宋行舟又看岑栀一眼，轻轻点头：“嗯，是她。”
这回应令岑栀意外。
本以为他会偷偷摸摸，没想到竟招了。
他这么坦诚可不是好事。
岑栀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配合地对着手机听筒说了一句：“宁晚学姐好。”
手机一直被宋行舟举在右脸颊一侧。
她靠近时，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的。
右手自然而然抓一下他侧腰，他依旧没有躲。
岑栀有些搞不清楚这攻略对象了。
一边坦诚得像个正人君子，另一边又毫不抗拒她的靠近。
难道想要脚踏两条船？
听筒里，立刻传出宁晚的质问：“你怎么在？”
“偶遇。”宋行舟抢一步冷静地答，“岑栀面试的公司就在CBD大楼，我和她在电梯遇到了，请她吃了午餐，现在带她在理发。”
他确实没有隐瞒任何。
也没有撒一个字的谎言。
藏匿在两人默契互动中的暧昧，像是从没发生过。
岑栀不动声色地听，心底暗道：“渣男。”
既然是渣男，那就更好了。
“是这样的。”她亦道，“学姐，我和学长就是这样遇到的。”
这话让宋行舟皱了皱眉。
怎么听都有几分阴阳怪气的隐晦在。
好像在说：这就是我们串的口供。
可他看向岑栀，她目光清澈，眼角眉梢不见私情旖旎。
他又觉得是他阴暗度人。
一个从小县城费尽千辛万苦来到京都读书的淳朴女孩子，怎会有那些花花绿绿的心思呢？
一定是他想太多。
“晚晚，你和阿姨到了吗？如果还没到可以先去逛街，我正好送岑栀回学校，稍后去找你们，顺便请你和阿姨用个晚餐。”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宁晚。
他没等到回应。
通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