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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舟脑子里闪过两小时前的画面。
天刚蒙蒙亮，草原上冷得哈气成霜。
他轻手轻脚给怀里那位哭得昏睡过去的小祖宗擦洗干净，套上衣服，用厚毯子裹成蚕蛹，抱着钻出帐篷。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隔壁帐篷也刚好有了动静。
万山先钻出来，也是一脸餍足又疲惫的表情。
看见路舟抱着裹成蚕蛹的睡得毫无知觉的沈一，他挑起眉，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哥们，可以啊。”
路舟稳稳抱着怀里的人，面不改色：“你也不差。”
“一直觉得自己体力还行，昨晚算是遇到对手了。”万山活动了一下肩膀，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之间才懂的调侃：“这次我认输。”
……
“嗯，看见了。”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答得很坦然，“他也抱着他女朋友上车。”大家都心照不宣。
最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怕沈一跟他急。
万山把帐篷杆收进后备箱的时候，路过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下次再一起露营？换个隔音好点的帐篷。”
路舟说行。
万山又补了句：“你那虎口上的牙印，回去记得上点药。”
路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个还泛红的印子，摇头笑着，又点了点头。
按昨晚那种折腾法，两个女人醒来后肯定要羞愤一阵子，暂时分开走对大家都好。
万山那家伙估计每晚都没闲着，昨晚那情况，研究得也挺透，羡慕呀。
他还有好多场景没跟沈一研究呢！
不过他媳妇声音压得挺好，昨晚应该没太打扰别人？
沈一脸又热了，闷闷地骂他：“都怪你……”
“嗯，怪我。”路舟认错认得比谁都快，但语气里根本没几分悔意，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又弯起来，“不过媳妇，你昨晚也没说不啊。”
“我……”沈一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无从反驳。
她确实没说不。
不仅没说，她腿还缠上他的腰了，手指掐进他后背死死的，嗓子都哭哑了还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算了不想了，旁边玩的不是更野，她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沈一还是羞得把冲锋衣往头顶又拉了拉。
“别躲了，又没别人。”路舟笑意更明显了，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了拨，“饿不饿？车上有面包和牛奶，你先垫垫，到了镇上带你去吃热乎的。”
沈一这才觉得肚子空的厉害。
她从后座摸到路舟提前放的袋子。
牛角包独立包装，她撕开小口吃起来，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问：“我们不去茶卡盐湖了？”
“去，下午去。今天先缓缓，反正时间够，不急。”
“哦。”沈一咬着面包，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草原。
阳光晃眼，天空蓝得不像真的。
她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灌了半盒牛奶，舔了舔嘴角的奶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你订的酒店，有热水吧？”
“有，二十四小时热水。而且有浴缸，你可以泡个澡解解乏。”
沈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把脸别向窗外，远处山顶还有雪。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虽然被擦过了，昨晚没带东西，条件有限，他再怎么尽力也只能凑合。
现在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一种奇怪的味道裹着，哪哪都黏黏腻腻的，头发也打结了，腰酸得动不了。
狗男人！到了酒店先把他关门外，自己泡！
过了一会儿，沈一忽然小声问：“路舟，你累不累？”
路舟一愣，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正抱着那盒牛奶，吸管咬在嘴里，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带着点真实的担心。
这小祖宗，自己都累成这样了，嗓子还哑着，倒操心起他累不累了，心尖儿都让她给戳软了。
“不累。”他声音放轻，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拐进一条笔直的公路，“开这点路算什么。你睡你的，到了叫你。”
“我不睡了，睡够了。”沈一摇摇头，牛奶盒吸得滋滋响，把空盒往袋子里一塞，“我陪你说话吧，不然你一个人开车无聊。”
“行啊。”路舟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咧开，“想聊什么？”
“嗯……聊聊你之前做的那个会展中心项目？”沈一想了想，把腿蜷起来侧靠在座椅上，“我还没仔细问过呢。”
路舟有些意外。
她很少主动问他的工作细节。
他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讲那个项目的设计理念，讲当时甲方死活要在中庭加一根柱子，他画了十几稿方案才说服对方取消。
讲到最后中标时，整个团队在会议室里开了箱香槟，赵峻喝多了抱着垃圾桶吐了半宿。
沈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
她虽然不懂建筑，但能听懂他话里的热情和专注。
他说到跟甲方扯皮的部分，她就骂甲方两句。
他说到设计亮点，她就配合地哇一声，捧场也捧得很准。
聊着聊着，前方依稀有了楼房。
路舟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先想想中午想吃什么，镇上虽然小，但应该有些特色菜。”
“我想吃面。”沈一立刻说，眼睛亮了一下，“热乎乎的汤面。”
“好，找家面馆。”路舟看她那副说到吃就来劲的样子，笑了笑。
小镇街道不宽，但挺干净，路边是两排白杨树，叶子已经黄了。
路舟按导航找到那家看起来最好的酒店，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成浅黄色，招牌崭新。
停好车，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沈一已经穿好外套，正准备下车。
路舟伸手扶她：“慢点，腿软不软？”
沈一脸一红，拍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说着就要下车，结果脚一沾地，腿确实有点软，身子晃了晃。
“还逞强。”路舟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低笑了一声。
沈一瞪他一眼，但没再挣扎，任由他半搂半抱地带进酒店。
前台办入住时，年轻的女服务员多看了他们两眼。
男人高大挺拔，虽然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精神很好。
女人娇小清秀，裹着厚外套，脸红红的，眼睛不太敢看人，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好好疼爱过的慵懒和羞意。
服务员在这儿见得多了，面不改色地递过房卡：“三楼，308。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
路舟接过，道了谢，搂着沈一往电梯走。
进电梯后，沈一才小声说：“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路舟故意问。
沈一掐他腰侧的肉转了一圈：“你说呢！”
路舟笑着侧身躲了一下，电梯门开了。
房间不大，有窗，阳光很好，确实有个不小的浴缸。
路舟把行李放好，转头看沈一还站在门口，脸还有点红，手攥着背包带子。
“先去泡个澡，嗯？我放水。”他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有点凉，他握在掌心里暖了暖。
沈一抬眼看他，“好。”
路舟转身进浴室，弯腰拧开水龙头先把浴缸洗了三遍，才又放了慢慢一缸水。
沈一靠在门框上，看他蹲在浴缸边忙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泡完澡，身上那被拆散重装过的酸软终于缓了些，沈一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路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摆弄一个塑料袋。
她靠在门框上擦头发，“买什么了？”
路舟抬头看她，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暗了暗。
“膏药贴，给你腰上贴两片。”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还有水果，一会儿带着走。先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他温热的手指在她发间拨弄，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慢。
沈一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指腹擦过皮肤，又顺着发根慢慢滑到发尾。
这人伺候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虽然把她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迷迷糊糊的，她又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