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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歆听出来纪砚虽然冷着脸，但说的话都是关心的。
心里那点因为长时间不见的陌生感一下就消弭无形。
不过……
纪歆又道：“这件事只要做了，爸总会发现，等爸发现，你就说自己什么都都不知道，全推到我的身上。”
爸会不顾她的委屈，但事情已成定局，爸也不能真的把她赶出家门。
可纪砚不一样。
纪砚虽然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但身上没有纪家的血脉，她知道爸重视血脉关系，纪砚本身就没有这一层保障，如果因为阮苏苏的事情惹怒了爸，很有可能会受到比她更严重的惩罚。
她反正不怕。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
哥哥愿意帮忙就已经很好了，她不能让他还去承担这些风险。
纪砚就笑了一声。
没有笑出声，只有一点点气音，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即逝。
“你可以走了。”
纪歆朝他皱了皱鼻子，略显娇俏的轻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纪砚：“……”
门被带上的声音传来，轻轻的一生‘咔擦’声，把他从愣神中拉回来，但眼前还是纪歆刚刚眼神明亮，恍惚间跟十年前的纪歆重叠的样子。
再见面时，纪歆变了很多，每天紧绷着，对他也有着陌生的客气。
刚刚那一下，他才感觉到陌生感在逐渐消散。
纪砚垂下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
阮苏苏被陆家送回海城，纪砚又在布局暂且将阮苏苏送出国，不用担心阮苏苏不可控的出现在妈妈面前，纪歆紧绷的神经就松懈了不少。
一边准备着苏城那边的事情，一边去寰宇集团面试。
京城才是寰宇集团的总部，纪歆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束，妆容精致，以最好的状态进去，将自己的简历递过去，介绍自己过后，面试官翻看着她的简历，随便问了几句，突然问：
“你之前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任职的记录？”
纪歆点头。
面试官神色间有了一点犹豫。
纪歆道：“虽然我没有公司任职的经历，但是来面试前，我和贵公司曾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是海城的旧钢厂项目。也正是因为这次短暂合作，我对贵公司更加了解，而且我也有信心我能够完全胜任我的工作。”
旧钢厂项目。
面试官知道这个项目，听说当时还发生了一些意外。
顿了顿，面试官道：“我需要打一个电话，你稍等。”
纪歆微笑点头。
面试官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你的面试通过了，明天可以来公司熟悉工作流程，下周一正式上班，可以吗？”
“当然可以！”
纪歆原本还以为要回去等结果，没想到直接通过，她刚从面试的办公室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江姣姣？
“江小姐。”
纪歆客气的打招呼。
江姣姣看向纪歆，眼睛微眯。
纪歆变了。
在海城的时候，纪歆浑身都被坚韧和易碎两个很矛盾的情绪笼罩着，现在看起来反而轻松不少，人也更精神，看起来更明艳漂亮。
因为终于和裴念安离婚了？
现在回到京城，又是纪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个楼御京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她，这才回来多久，就马不停蹄的到公司来了。
想到楼御京，江姣姣目光一暗，抿唇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纪歆也没放在心上，江姣姣一向这么冷淡。
江姣姣走出去好几步，才回头看。
只看见纪歆的背影转过去看不见了。
面试官从里面出来，见了江姣姣，熟稔的上前打招呼：“江小姐，你来了？”
江姣姣问：“刚刚来面试的纪歆，感觉怎么样？”
“她面试的是工程师，没什么长期的工作经验，但是和海城分公司有过合作，我打电话核实过，能力应该算不错的。”
面试官说到这里，还有些疑惑：“江小姐，刚刚我打电话核实的时候，上面说如果纪歆来面试，面试结果一定要通过，像是有人已经给她安排好路了。”
江姣姣立即就想到了楼御京。
除了楼御京的吩咐，还能是谁？
但她没有这么说。
“她既然能和海城分公司合作，就说明有人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何况现在只是面试通过，如果真的能力不足，试用期过不了也是白费。”
“也是。”
江姣姣又道：“把我和她分到一起。”
面试官疑惑的‘啊？’了一生，在江姣姣略显冷淡的眸光中，下意识点头答应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这位江大小姐分量更重啊，有背景有学历，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是江家培养起来的人，耳濡目染都学会不少了。
纪歆第二天到寰宇集团熟悉工作岗位，认识安排好了她的工位和工作牌，还有一些公司资料，厚厚的一摞。
纪歆认真的翻看完，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午休时间，手机忽然响起。
是楼御京。
“楼总？”
“嗯。”电话里，楼御京的声音略显清冷，好像还单着一点疲惫，纪歆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就听见楼御京问：“听说你的面试已经通过了，熟悉过后感觉怎么样？”
“公司的资料很丰富，正好可以补足我工作经验少的问题。”
“公司过往的项目也都有资料，不算什么秘密文件，你想要多看一些可以去拿来看。”
“好。”
纪歆点头答应。
沉默了片刻，楼御京又道：“我这两天不在公司，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等我回来……”
还没说完回来做什么，他那边好像突然出了什么事，有人在喊他，楼御京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纪歆和纪砚一起上楼的时候，她才问：“哥，你知道楼御京最近在忙什么吗？”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既然停下脚步，楼道里灯光明亮，他因为站立的角度，半张脸过分曝光在灯光下。
纪歆道：“他好像不在公司，而且感觉很累，所以好奇问一问。”
“没有别的心思？”
纪歆皱眉：“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哥，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