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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陈组长说大鱼还没落网(第1/2页)
“谁说,共振崩溃,一定要崩在封印上?“
齐昊尘的分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地下空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清洁工跪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块暗红色的碎片,纯黑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两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洞,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尖锐地——
刺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齐昊尘的分身没有回答。
他在算。
阵列启动,强行喂进封印,频率不匹配,共振崩溃。
这个崩溃,本质是——两个不同频率的灵气波动,强行叠加,产生干涉。干涉的结果是——能量在叠加点集中爆发。
叠加点在哪里?
正常情况下,是封印。因为阵列是直接对着封印“喂“灯火。封印是承受端。承受不住,就在承受端崩溃。
但——
如果,在崩溃发生的那一瞬间,把叠加点——转移呢?
齐昊尘的分身,低头看着阵列。
阵列有七个节点。三个放着灵器。四个空的。
如果,把那四个空的节点,用某种方式——填满——
填满的不是灵器。是——承载。
用他自己的灯火,作为“缓冲“,分散到四个节点,让干涉的能量,不再集中在一个点——
而是——分散到七个点。
七个点同时承受,每个点的能量强度,下降到七分之一。
封印——撑得住。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是可行的。
混合灯火的排他性——笔记里写的——“可隔绝一切影系之连接“。
他用混合灯火,填满四个空节点,既作为缓冲,又隔绝“影“系频率对封印的直接冲击。
共振崩溃依然会发生。但崩溃的能量,被七个节点分散,强度下降到封印可以承受的范围。
裂纹会涨。但不会超过二十条。
齐渊出不来。
而那个清洁工——
齐昊尘的分身,看向她。
她启动了阵列。但如果阵列的崩溃被控制住了,她作为“载体“,会不会被抽干?
他重新算。
阵列启动,模拟灯火强行喂进封印。载体承受的是——灯火冲击的反作用力。
如果崩溃被七个节点分散,反作用力也随之分散。载体的承受强度,下降到——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数字。
大约三成。
一个普通人,承受三成的灯火冲击反作用力——
不会死。但会——重伤。
“……你不会死。“齐昊尘的分身开口,声音很平。
清洁工看着他。
“……你不会让我死。“她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确定。
不是请求。不是恳求。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动摇的——
怀疑。
四十年。她活在齐渊的信仰里。活在“渊主“的命令里。活在“启动阵列、同归于尽、让渊主出来“的——使命里。
而此刻,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告诉她——
你不会死。
这个“不会死“,对她来说,不是恩赐。
是——瓦解。
如果她不会死,那她活着的四十年,她信仰的四十年,她准备用生命去完成的使命——
算什么?
齐昊尘的分身,没有理会她的动摇。
他开始填。
混合灯火,从他的掌心,一丝一丝地,像四条黑色的、发光的丝线,延伸出去,缠绕在阵列的四个空节点上。
四个空节点,在他的混合灯火接触到的瞬间,微微亮了起来。
黑色。
不是“影“系的暗红色。是——他的黑色。
混合灯火。
四个节点被填满。阵列变成了完整的七节点结构。
齐昊尘的分身,退回到底部通道的入口,然后看向清洁工。
“启动吧。“他说。
清洁工跪在地上,纯黑瞳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
她按下了那块暗红色碎片。
碎片亮了。暗红色的光,从碎片上爆发出来,沿着阵列的纹路,一条一条地,蔓延到七个节点。
七个节点,依次亮起。
暗红色。暗红色。暗红色。
然后——
第七个节点——齐昊尘的分身用混合灯火填满的那个——
暗红色,与黑色,重叠了。
两种频率,在这一刻,碰撞。
干涉。
齐昊尘的分身,感觉到一股极其巨大的、狂暴的、像是海啸一样的——灵气冲击,从阵列的核心,轰然而来。
他的混合灯火,在四个节点上,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黑色灯火在节点上,剧烈地震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地——
撕扯。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承载之法,把震荡的灯火,导入自己的血脉循环。
自循环。不增不减。
震荡被循环吸收。灯火纯度下降。但循环在补充。
下降。补充。下降。补充。
像一个被打碎了又自动愈合的——容器。
裂纹的数字,在石室里,陈卫国的监控屏幕上——
20.1→20.4→20.7→20.9
在涨。
但——没有超过二十一条。
齐昊尘的本体,在石室里,承受着裂纹的冲击。他的灯火,在本体和分身之间,被拉扯成两股。
本体承载封印。分身承载阵列的震荡。
灯火纯度,在本体这边,降到一成五。在分身那边,降到一成二。
两边都低于临界值。但两边都还在循环。
循环不断。承载不停。
裂纹的数字,涨到20.9之后,停住了。
稳定了。
齐昊尘的分身,在地下空间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白色。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但他还站着。
而阵列——
暗红色的光芒,此刻,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
熄灭。
一个节点接一个节点。从第七个开始,逆着顺序,依次熄灭。
暗红色退去。黑色留了下来。
齐昊尘的混合灯火,在阵列的四个节点上,此刻稳定地、缓慢地、亮着。
黑色。
纯粹的、混合的、自循环的——黑色灯火。
阵列的崩溃,被七个节点分散,强度下降到封印可以承受的范围。裂纹涨到20.9,停住了。
齐渊出不来。
而那个清洁工——
齐昊尘的分身,看向她。
她依然跪在地上。手里的暗红色碎片,此刻——碎了。
碎成了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一样的——粉末。
而她的身体——
她在颤抖。
剧烈的。全身的。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狠狠地——碾压过一遍。
她的皮肤,从颈部开始,浮现出无数极细的、暗红色的、像是蛛网一样的——裂纹。
但她——还活着。
“……你的眼睛。“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齐昊尘的分身,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黑色火……“她抬起头,纯黑瞳孔,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
“……和渊主的……不一样。“
齐昊尘的分身,心脏猛跳了一下。
“……什么不一样?“
清洁工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在颤抖中,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倒了下去。
倒在阵列中央。倒在那些暗红色的粉末里。
但她还活着。
齐昊尘的分身,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但——有。
“第二组,目标失去行动能力,生命体征稳定。“他对着通讯器说。
“收到。“老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地面封锁完毕。技术组正在建立灯火屏障,防止残余灵气外泄。“
齐昊尘的分身,站起身,看向阵列。
阵列的四个黑色节点,此刻已经暗了下去。但纹路上,还残留着极微弱的、黑色的、像是流动的墨汁一样的——
灯火痕迹。
他的灯火痕迹。
混合灯火,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烙印。
那个“影“系的阵列,被他的混合灯火,覆盖了。
不再是“影“系的阵列。是——他的阵列。
齐昊尘的分身,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再次按在阵列的中央。
混合灯火,一丝一丝地,顺着纹路,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阵列。
然后——
他把阵列——收了起来。
不是物理上的收取。是把阵列的灵气结构,通过灯火的连接,压缩、收纳、封存——
纳入了自己的血脉循环。
就像承载封印一样。
他把整个阵列——承载了。
阵列消失了。石室地面恢复了平整。只有那些暗红色的粉末,还散落在地面上,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齐昊尘的分身,站在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黑色印记,此刻——
极其稳定地跳动着。
不是之前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拽着的跳动。
是——他自己的跳动。
像是某种被驯服了的、被纳入循环的、被他掌握了的——
力量。
齐昊尘的本体,在祖宅地下的石室里,也感觉到了。
裂纹的数字,此刻——
20.9→20.5→20.2→20.0
在回落。
回到了二十条。
稳定在了二十条。
承载生效了。稳定了。
齐昊尘的本体,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的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四个月牙形血印,此刻隐隐作痛。
但他还活着。
封印还在。裂纹稳定。齐渊没有出来。
而那个清洁工——
他通过分身的连接,感觉到她——生命体征稳定。只是昏迷。
“……她说的那句话。“齐昊尘的本体,声音发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陈组长说大鱼还没落网(第2/2页)
“……什么话?“陈卫国问。
“她说——我的黑色灯火,和齐渊的——不一样。“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的是什么?“
“混合。“齐昊尘说,“蓝色和黑色的合一。“
“……“
“齐渊的是——纯黑。“
“……“
“纯黑的灯火,吞噬一切。“齐昊尘说,“我的黑色灯火,不吞噬。它——承载。“
“……“
“那个清洁工,在‘影’系里四十年。“齐昊尘说,“她见过齐渊的灯火。纯黑。吞噬。“
“……“
“而她刚才看到我的——“齐昊尘摊开掌心,黑色印记稳定跳动,“——她认出来了。“
“……认出来什么?“
“认出来——“齐昊尘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冷,极其平,“——我才是——正统。“
陈卫国沉默了很久。
“正统。“
“嗯。“齐昊尘点头,“齐家的灯火,蓝色为守。‘影’系的灯火,黑色为纳。“
“……“
“齐渊的纯黑灯火,只纳不守。所以他会吞噬。“
“……“
“我的混合灯火,守纳合一。“齐昊尘说,“不吞噬。承载。“
“……“
“那个清洁工——“齐昊尘的声音极平,但每个字都很重,“——她侍奉齐渊四十年,见惯了吞噬。“
“……“
“她第一次见到——承载。“
沉默。
石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能听到裂纹数字在屏幕上缓慢跳动的、极轻微的声音。
然后——
陈卫国的手机,响了。
不是内线。是普通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未知号码。
陈卫国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看向齐昊尘。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未知号码。“陈卫国说,声音很平。
“……什么时候打来的?“
“……三分钟前。“陈卫国说,“在你分身控制阵列崩溃的时候。“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三分钟前。“
“嗯。“陈卫国点头,“那个时间点——“
“——正好是阵列崩溃被控制住的时间。“齐昊尘接上了他的话。
“……“
“有人在监控阵列。“齐昊尘的声音极冷,“当阵列崩溃被控制住的时候,那个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PlanB失败了。“
沉默。
陈卫国低头,看着那个未知号码。
“不接。“齐昊尘说。
“嗯。“陈卫国点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但齐昊尘知道——
那个电话,不需要接。
打电话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
PlanB失败。阵列被控制。清洁工昏迷。赵铁柱被捕。城主被双规。
“影“系在星澜市的地面网络——
全灭。
而那个打电话的人——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转动。
未知号码。三分钟前。阵列崩溃被控制的时间点。
这个时机,精确得不像是一个“监控者“。
更像是——一个——参与者。
一个站在整个事件之上,俯瞰着棋盘,看着每一步棋落下,然后在关键的节点,拨一个电话——
提醒某个人——
该走了。
“……大鱼还没落网。“齐昊尘低声说。
陈卫国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齐昊尘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锐利,“——刚才那个电话,不是给‘影’系的。“
“……“
“是给——那个人的。“
“……“
“提醒他——收线。“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大鱼还没落网。“
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外面的通讯组。
“查一个未知号码。“他说,报出了号码,“三分钟前打入我的手机。查它的——来源。“
“是。“
陈卫国挂掉电话,看向齐昊尘。
“你会留下来守封印。“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
“我去处理——外面的事。“
“……“
“城主被双规,官场地震。赵铁柱被捕,邪修网络震荡。“陈卫国说,“‘影’系在星澜市的据点,正在被逐一清查。“
“……“
“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那个大鱼,会在我们收网之前,跑。“
“……“
“我需要——“陈卫国看着他,“——你在封印这里,给我时间。“
“……什么时间?“
“封印稳定,裂纹二十条。“陈卫国说,“齐渊出不来。那个大鱼——暂时——不敢动。“
“……“
“只要封印还在,大鱼就不敢轻举妄动。“
齐昊尘看着他。
陈卫国此刻的表情,是一种他很难描述的——不是请求,不是命令——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托付的——
信任。
“……多久?“齐昊尘问。
“不知道。“陈卫国说,“要看那个大鱼,跑得多快。“
“……“
“但——“他停顿了一下,“——至少,今晚。“
齐昊尘点了点头。
陈卫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深色夹克的衣领,然后看向解剖台的方向。
赵无极的遗体,已经被转移到了地下三层的冷藏室。
“赵无极的记忆提取,明天出结果。“陈卫国说,“关于黑色灯火的使用方法,会优先处理。“
“……“
“如果他的记忆里有——如何永久承载封印的方法——“陈卫国看着他,“——你就不用一辈子守在这里了。“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一辈子。“
“嗯。“陈卫国点头,“这是你爷爷设计的——最坏的情况。“
“……“
“但你阿姨——“陈卫国停顿了一下,像是改口,“——赵无极的母亲,她留下的笔记,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
“她的笔记,只给我们看了一部分。“陈卫国说,“另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
“——在林雅琴那里。“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林雅琴。“
“嗯。“陈卫国点头,“苏晚晴的母亲。“
“……“
“她手里有——苏建国留下的——全部调查笔记。“
“……“
“其中一部分——“陈卫国看着他,目光深沉,“——涉及赵无极的母亲。“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转动。
林雅琴。苏晚晴的母亲。星澜大学历史系退休教授。
掌握苏建国生前调查笔记。涉及烛龙一族、百鬼夜行、血月之夜。
而陈卫国此刻说——她的笔记里,有一部分,涉及赵无极的母亲。
“影“系女杀手。“夜昙“。
林雅琴——一个大学历史教授——为什么会持有“影“系核心成员的笔记?
齐昊尘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和‘暗’系——“他开口。
“——有合作关系。“陈卫国接上了他的话,“我们之前说过。“
“……“
“但——“陈卫国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可能比我们以为的——更深。“
齐昊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他一直忽略的、藏在最深处的、被他自己的认知偏差遮住的——
可能性。
“暗“的身份疑点。第174号伏笔。
“影“的真实身份,是否在齐昊尘身边?
卷末钩子的方向——“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齐昊尘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陈卫国。林雅琴。“暗“。苏晚晴。齐建国。陈秀兰。周明。刘洋。
谁是大鱼?
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大鱼,刚刚打了那个电话。
未知号码。三分钟前。阵列崩溃被控制的时间点。
提醒某个人——该走了。
而那个“某个人“——
还没走远。
“……陈组长。“齐昊尘开口。
“说。“
“那个大鱼——“齐昊尘的声音极冷,极其平,“——如果他跑了——“
“——他会去哪里?“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指了指地面。
指了指祖宅之上。指了指城市。指了指——
天空。
“他不会跑。“陈卫国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
“他会——等。“
“……等什么?“
陈卫国看着他,目光深沉。
“等你——离开。“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明白了。
封印在这里。他在守。大鱼不敢动。
但只要他——齐昊尘——离开封印一步——
裂纹就会失去承载。就会爆发。齐渊就会出来。
大鱼在等那个时刻。
等他不得不离开。等他分身乏术。等他灯火耗尽。
等他——露出破绽。
“……那我就不走。“齐昊尘说,声音很平。
陈卫国看着他。
“嗯。“他说,“那就——守。“
齐昊尘坐在封印门前,右手掌心贴着门面,黑色灯火在他的血脉里循环,裂纹稳定在二十条。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屏幕上裂纹数字的极轻微的跳动声。
而在这个安静的、地下的、被阵法覆盖的石室里——
齐昊尘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坐在一条河的源头,用自己的一双手,死死地——
堵住了那个出口。
只要他松开手——
整条河——
都会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