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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昀，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真的很喜欢林月如这个角色，但她更怕因为自己的原因，打乱了顾昀的整个计划。
当时是她表姐自作主张接下宝莲灯剧组的邀约的，等她知道时都已经签完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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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把责任推到表姐头上。
她知道，表姐也是为她好，那可是央视的大戏。
客厅里，刘亦非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凑了过来，担忧地看着舒畅。
但她不能替顾昀做决定。
仙剑准备了这么久，她不能因为闺蜜而打乱整个计划。
顾昀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舒畅。
宝莲灯？
他的脑子里，关于这部剧的信息迅速浮现。
2004年年初2月份开机，现在应该马上也要开始筹备选角了。
记忆力这部戏大概五月份杀青，暑期档播出后，确实火得一塌糊涂，成了不少人的童年回忆。
导演是余明生和赵箭。
余明生不熟。
但赵箭————
好像是宝莲灯的武戏总导演，权利很大。
顾昀在天龙八部当顾问的时候，这位也是武术导演之一，跟自己关系还不错。
当时剧组里不少武行兄弟受了伤，都是他帮忙处理的。
那时候他在天龙剧组露了一手，赵箭这家伙也是科班武术出身，当时是惊为天人，天天缠着他想学一手。
仙剑的剧本和分镜头稿都已经完成了。
过完年，让程淑芬和宁昊他们开始搭班子，选角，勘景，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三四月份才能正式开机。
宝莲灯五月份杀青。
舒畅的戏份，应该能提前结束。
就算时间有重叠，到时候给赵箭打个电话，协调一下。
让他先把舒畅的戏集中拍完，放她来仙剑剧组就行。
多大点事。
「我还以为什么事。」
顾昀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语气轻松。
「问题不大。」
「啊？」舒畅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我说，问题不大。」顾昀又重复了一遍。
「仙剑还早着呢，筹备，选角，选景，事情一大堆。」
「最早也要三月底四月初才开机，就算有冲突，到时候我跟他们导演打个招呼，把你时间调开就行。」
「导演————你认识？」舒畅惊喜地问。
「武术导演赵箭，天龙的时候认识。」顾昀随口道：「他人不错，这点面子应该会给「」
舒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赵箭她知道，宝莲灯剧组最大权利的几人之一。
最高话语权的是制片人，之后就是文戏导演和武戏导演。
央视的剧大多是这种配置。
只要有赵箭出面，这点调整档期的小事自然没问题。
还不等她说话，顾昀又补充道：「仙剑的剧本和分镜头稿，我都弄完了。」
「过几天，就可以让公司那边正式开始筹备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
「对对对，我知道。」刘亦非立刻眉开眼笑的凑上来给舒畅解释。
「畅畅我跟你说，顾哥哥那时候甩了套剑法，赵导都看呆了，三天两头来找顾哥哥喝酒，还想要拜师呢。」
「你放心，有顾哥哥在，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真的吗？太好了！」
舒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谢谢你，顾大哥！谢谢你！」
「行了。」
顾昀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果盘。
「去，给我削个苹果。」
「好嘞！」
舒畅立刻像只快活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去拿水果刀和苹果了。
那轻快的背影，和刚才那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判若两人。
刘亦非看着这一幕，也松了口气，她开心地抱住顾昀的胳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顾哥哥，你真好。」
「这下畅畅又能和我一起拍戏了。」
顾昀嫌弃地把她的脑袋推开。
「好好看电视，别挡着我。」
嘴上这么说着，他那被刘亦非靠过的肩膀，却没有动。
窗外，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四合院映照得亮如白昼。
屋子里，温暖如春。
刘亦非拉着舒畅的手，神秘兮兮地把她拽回了自己的房间。
「畅畅，我给你看个宝贝。」
她关上门，像只护食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地从书柜最里面，抱出了一个铝合金材质，装饰精致的多层化妆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都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厚厚笔记本，还有个也是很厚的画夹。
打开画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分镜头手稿。
舒畅好奇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画稿上，是一个个鲜活的场景。
仙灵岛上，一个梳着双丫髻，白衣赤足的少女，正在湖中嬉戏。
屋子里，赵灵儿穿着嫁衣一脸羞涩和期待的神情。
锁妖塔中，赵灵儿满身伤痕被粗大的锁链围绕，满脸思念的表情。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回眸的表情，都被描绘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那个少女的脸，赫然就是刘亦非的模样。
舒畅一页页地翻下去，越看越是心惊。
画稿里，只有赵灵儿这个角色，被描绘得细致入微。
从出场时天真烂漫的笑容，到面对水魔兽时决绝的眼神，从服装的纹理，到施法时的手势，都清晰无比。
而其他的角色，比如那个刚上岛的男主角，还有岛上的姥姥，都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勉强能看清人形的火柴人。
这种天差地别的对待，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顾大哥————对你真好啊。」
舒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和羡慕。
「你看这画的，把你的每一个表情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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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拍戏，都不用怎么琢磨了，对着这图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
刘亦非嘴上谦虚着，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脸上那点小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给闺蜜看这个，不就是想听这些话么，满足感爆棚。
她小心地把画稿收好，重新放回化妆箱里，显然是十分珍视的样子。
舒畅坐到床边，拉着刘亦非的手，叹了口气，一副羡慕嫉妒的语气。
「茜茜，你怎么命这么好呀。」
「你那个顾哥哥，简直就是把你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为你着想，什么都帮你安排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简直就是把你当成小媳妇来养。
「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顾哥哥呀。」
刘亦非一开始还听的美滋滋的。
当听到当场小媳妇来养时，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呀！」的一声，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就要去挠舒畅的痒痒。
「你胡说什么呀！」
「我哪有！你再乱说！」
两个女孩在柔软的大床上笑闹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穿过门缝，传到客厅里。
闹了一会儿，刘亦非停了下来，抱着枕头，脸颊还带着红晕。
脸上那点羞恼，却慢慢变成了一丝愁绪。
她把头靠在舒畅的肩膀上，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
「畅畅，你说————顾哥哥他，是不是真的只把我当女儿养啊？」
舒畅一愣。
「怎么会这么想？」
「我感觉就是啊。」
刘亦非的声音里充满了郁闷。
「他对我什么都好，什么都替我想到，可是————可是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会敲我的头，会骂我笨，会嫌我胖，会很严格的教我练功夫，会管我吃零食————
就像小时候妈妈一样管我一样。」
「我有时候觉得，他对我，比我妈妈管得还严。」
「他从来，从来没有像那些戏里的男主角那样，看过我。」
「就是那种，段誉看王语嫣的眼神，你懂吗？」
舒畅安静听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都是家庭不完整成长起来的女孩。
成熟的早，也是到了青春期少女爱幻想的年纪。
她看着自己这个好闺蜜，在全国人民面前是万众瞩目的神仙姐姐，可私下里，却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少女。
她想了想，给刘亦非出了个主意。
「茜茜，我觉得吧，顾大哥他可能就是————反应比较迟钝。」
「你看他那样子，整天不是盘核桃就是晒太阳，像个老干部似的，肯定不懂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思。」
「你得主动一点。」
「主动？」刘亦非睁大了眼睛。
「对啊。」舒畅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不能总等着他来发现啊。」
「你可以试着————让他看到，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哇，畅畅你好懂哦。」
「你快教教我！」刘亦非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两个女孩的脑袋凑到了一起，开始悄咪咪地，讨论起了属于她们的少女心事。
与此同时，客厅里。
顾昀，章国荣，刘小丽，程淑芬四人，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
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小品，逗得满堂喝彩，但四人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阿昀，仙剑的剧本和分镜头都完成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
程淑芬率先开口，谈起了正事。
「嗯。」顾昀剥了个橘子，递给刘小丽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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