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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白楚儿演了半天身世大戏，结果网友早就知道真相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滑，激动得手舞足蹈：
“你看看这——哎哟！这点赞都二十多万了，评论五万，转发八万，这届网友手速是真快啊！”
凌婉卿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了然。
这一看就是大哥的手笔。
商界传言，凌云渡温润儒雅、君子如风；
可只有自家人清楚，她家大哥看着清风霁月的，实则杀伐果断、心思深沉。
凌云渡是从不主动惹事，可一旦被人蓄意挑衅，出手便是雷霆重击、精准绝杀！
她瞥了一眼朱锁玉那副捡了金元宝的兴奋样，心里叹了口气。
估计全家，也就只有朱锁玉看不出来。
凌老爷子清咳了一声：“什么帖子？”
朱锁玉献宝似的，把手机递了过去：“爸，是大哥和楚儿的DNA检测报告，不知道怎么的，就泄露了。”
她手指往屏幕上一戳，又缩回来，“咦，怎么删了？”
刚才那条帖子已经显示“内容不存在”，原博主的主页也空了。
朱锁玉急了：“哎呀，我还没来得及截图呢！怎么就没了！”
凌婉卿不慌不忙地靠进沙发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删了才好。这个留着越久，越像假的。
放心，你待会随便一搜，肯定遍地都是网友截图。
这玩意儿一旦放出来，删是删不干净的。”
朱锁玉赶紧拿过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检索起来。
果然，搜“白楚儿DNA”几个字，满屏都是截图、转发、二次创作。
有人把截图做成了九宫格表情包，配文“豪门真假千金终极大反转”；
有人把白楚儿直播里哭的截图和DNA报告拼在一起；
还有人已经把“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几个字做成了手机壁纸。
朱锁玉一边刷一边乐。
另一边，老爷子尽管没看到原帖，但听凌婉卿和朱锁玉一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放下心来。
看样子，是老大出手了。
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坐在一旁沙发的姜明月怔怔地看着全家人这副样子。
她从没有觉得，丈夫会跟白馨发生些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可悲。
白馨当年那样拼死留下的血脉，二十年来她悉心呵护教养，怎么会被养成现在这副样子？
是她养的不好，惯坏了孩子？
还是像朱锁玉和那些网友说的那样，这孩子，一开始从根儿上就是坏的？
还有容馨……她真的会是白馨的妹妹吗？
还是说，当年……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明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不由想起前几天陈慧兰的话。
或许，她真的应该找到姜宝珊。只有她最清楚，当年那件事的始末……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凌月趿着拖鞋从楼上冲下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至：“妈！小姑！爷爷！出大事了！”
她冲到客厅中间，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也是那条DNA帖子的截图。
她一看客厅里几个大人的表情，愣了一下：“你们都知道啦？”
随即撇了撇嘴，“哼！我就说嘛！那个白楚儿天天装得跟小白花似的~
这下好了吧，DNA报告一出来，我看她以后还怎么颠倒黑白！”
虽说家里人也都不认为白楚儿会是大伯的孩子，还有央央姐也曾这样说过，
但想要外人认可，让白楚儿彻底无话可说，终究还是DNA报告这种东西比较一目了然！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方渺渺探进半个脑袋，脸跑得红扑扑的：
“小月！快看直播！你那个绿茶姐姐，要被吓死了咔咔咔！”
她一边说一边往客厅里钻，手机屏幕上白楚儿的直播间还开着。
弹幕已经疯了，满屏都是“DNA”“私生女”“假千金”在飞。
方渺渺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你们看，她刚才还在哭呢！
现在弹幕全在问她DNA报告的事，她脸都绿了！说话都结巴了！”
凌月凑过去看了一眼，乐得直拍方渺渺的肩膀：“该！让她演！让她哭！
天天演苦情大戏害人，这下翻车了吧！自作自受！”
与此同时，“晚雨听风”咖啡厅。
直播间里，白楚儿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狰狞。
她看着弹幕，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们都在胡说什么呀！”
她一把抓过随身的小挎包。
这三天在节目组，尤其经过发卡丢了那事，她生怕这份DNA检测报告也被人偷走——
于是把它塞进了一个贴身的小挎包里，走到哪带到哪。
挎包体量太小，装了这份报告，就装不下首饰、粉饼一类的东西，这才导致她今天开播，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份检测报告拽出来，往屏幕前一戳：
“你们看清楚！我这个检测报告才是真的！网上流传那个，肯定是假的！是有人伪造出来，恶意抹黑我、陷害我的！”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喊破了音。
腮帮子绷得死紧，眼睛瞪得溜圆，哪还有半点方才楚楚动人的模样？
【救命！这变脸速度我也是服了！】
【恕我直言，就现在白楚儿这个状态，我没法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她真的蛮像精神出了问题的】
【我一直想问，就这？傅家太子爷要娶的女人，就这？】
【人家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别瞎说了行不行！圈子里谁不知道，白楚儿抢了凌央央的未婚夫？】
【各位胖友，DNA检测报告也能造假，这年头P图不要太容易。】
【她这张纸怎么皱巴巴的，跟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似的。】
【别尬黑！纸质报告折叠存放本来就会皱！万一真是网友伪造爆料呢？】
【前面的你站队别太早，万一是凌家不想认这个女儿，故意伪造报告泼脏水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份报告都是真的，中间有人换了样本？】
【我不管，我就信楚儿！她哭得那么伤心，能是装的吗？】
【哭的伤心就是真的？那影后奖杯直接寄她家得了。】
【你们吵什么吵，等凌家官方回应呗。】
白楚儿看着屏幕上两拨网友吵成一团，心里又急又恨，张大嘴正要再辩解——
忽然间，画面定格了。
她的脸僵在屏幕上——
嘴张到一半，眼睛瞪得铜铃大，腮帮子上的肉，被定格在一个扭曲的角度，看起来狰狞又滑稽。
弹幕还在刷，可画面一动不动，像一张被谁按了暂停的丑照。
【怎么回事？卡了？】
【卧槽这个定格画面也太吓人了。】
【她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别笑了，有点瘆人……】
紧接着，画面剧烈闪了几下。
下一瞬！
屏幕一白，伴随着白楚儿一声尖叫，直播间彻底黑屏！
直播中断了。
微博上的讨论更是甚嚣尘上。
【香菜味小饼干】：额滴神呐，玩这么大？
【奶茶三分甜】：直播卡住，然后尖叫，然后黑屏？这是什么恐怖片拍摄现场吗？
【今天也不想上班】：白楚儿这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吧？那个尖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皇城热心市民王大爷】：我就在云舟天地附近，刚路过看到商场四层好像断电了，外面停了工程车。
【月～我姐是女王】：断电？这也太巧了吧？刚爆出DNA报告就断电？
【酒不香刺也醉】：报应啊！诸位网友请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呐！
【皇城大学吃瓜速递】：@酒不香刺也醉，咋，你知道啥内幕？赶紧给大家说说！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还是不信，万一是白楚儿觉得回应不了心虚，把直播给掐了呢？
【小兔子乖乖】：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定格画面很诡异……她那个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骑摩托追野猪】：哎好奇死了，抓心挠肝的。感觉今天晚饭都不想吃了
【柠檬精本精】：我刚才还同情她身世惨，现在只想说一句，活该翻车！
【香菜味小饼干】：等后续，今晚这瓜吃得我撑死了。
咖啡厅里。
窗外虽是阴雨连绵，天色灰蒙蒙的，但绝不可能漆黑一片。
可此刻整间咖啡厅，黑得邪乎，像有人拿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间店罩了个严严实实。
白楚儿尖叫了一声，却发现之外偌大的咖啡厅里，没有半点回音。
她接连喊了两声，本来应该急匆匆赶来的店员，一个都没出现。
白楚儿刚才直播翻车，本就心神大乱，手脚发软，慌忙起身想朝外奔跑逃离。
“咚！”
她站起来就想往前走，胯骨“砰”地磕在桌角上，疼得她眼泪直冒。
“这什么鬼地方！”她骂了一声，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凉丝丝的，像有人贴着后脖颈吹气：
“这里啊……本来就是鬼待的地方，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