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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乱瞳
伊蒙德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
「剥夺封地？！」
「这怎么可以！」
椅子刮地，靴子踩石板，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成一片。
那些西境的领主们也全站起来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看向摄政王。
莱佛德伯爵的脸色变了。
他想过伊蒙德会罚雷耶斯伯爵，可能罚一大笔钱，可能把他关进地牢。但他没想到——
剥夺封地。
完全剥夺。
从伯爵变成平民。
卡斯特梅城，那个有银矿丶有金矿丶富可敌国的卡斯特梅城，归坦格利安了。
这意味着雷耶斯家族，这个在西境屹立了上千年的家族，这个比兰尼斯特还要古老的家族，一夜之间变成了平民。
这是耻辱，也是毁灭。
这是让一个贵族家族万劫不复。
而雷耶斯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雷耶斯伯爵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伊蒙德，声音都在发抖：「你！」
「你不能这样！」
伊蒙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
「我说的话，不算数？」
雷耶斯的眼睛红了。
他忘了恐惧，忘了求饶，忘了自己站在谁面前。
他只知道，这个摄政王在毁他的家族。
在毁他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业。
在毁他子孙后代的未来。
「你！」雷耶斯彻底愤怒吼道，「你这个弑亲者！你杀了你的亲姑姑！」
「你还有脸在这里审判我？！」
大厅里一片死寂。
哈尔动了。
他一直站在伊蒙德身侧，但当雷耶斯说出「弑亲者」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狠狠的一拳砸在雷耶斯脸上，闷响一声，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
第二拳打在太阳穴上，雷耶斯眼前一黑。
第三拳打在鼻梁上，鼻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接着，哈尔停手，退后一步。
雷耶斯瘫在地上，满脸是血，鼻子塌了，嘴角裂了，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哈尔冷冷地看着他，对身边的守卫的骑士说道。
「剥了他的衣服。」
「他已经不是贵族了。」
骑士们上前，把雷耶斯从地上拖起来。罩袍被扯掉，外套被扯掉，腰带被扯掉，上面的宝石散落一地。
他只穿着白衬衫，站在大厅中央，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雷耶斯彻底崩溃了，挣扎着嘶吼着。
「伊蒙德！你这个弑亲者！」
「你这是在跟整个七国作对！」
「你坏了坦格利安与王国领主们的规矩！」
「上百年了！没有哪个君王这样对待封臣！」
「你会后悔的！所有人都会视你为仇敌！」
「你会不得好死！」
接着，他被骑士们，狠狠的扇在耳光，直到他彻底安静。
而，伊蒙德无动于衷。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雷耶斯像一条被拖的像一条死狗一样挣扎，接着他开口，声音平静。
「雷耶斯擅自撤军，差点毁了整个战局。」
「现在又狂悖犯上，辱骂封君。」
「何罪？」
身边侍从，埃林大声说：「该处以斩首之刑。」
大厅里一片寂静。
西境领主们面面相觑。
埃林又开口了。
「但雷耶斯已被剥夺贵族身份，不符合斩首之刑。」
「应该以平民的方式处死。」
伊蒙德点点头：「那就吊死吧。吊在赫伦堡的城墙上，吊成白骨。」
「警示七国。」
雷耶斯的眼睛瞪得溜圆。
吊死？
平民才被吊死。
他是雷耶斯，他是卡斯特梅的主人，他是红狮，他是西境第二有权势的人。
要被吊死？
像一个小偷，像一个杀人犯？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两个骑士都按不住他。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我家族效忠铁王座多年！」
「你不能这样对我！」
伊蒙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任何犹豫。
「带走。」
雷耶斯被拖下去。
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厅。
大厅里安静了。
西境的领主们坐在椅子上，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桌面。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莱佛德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握着椅子扶手，他恨雷耶斯，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看到他被拖下去，像一条狗一样被拖下去，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同情，是一种恐惧。
一个千年家族，就这样完了？
一个伯爵，就这样被吊死了？
封地没了，爵位没了，家族没了。
莱佛德抬起头，看着伊蒙德。那个年轻的摄政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黑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摄政王，到底想干什么？
「摄政王，」莱佛德忍不住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雷耶斯确实有罪。但剥夺封地丶降为平民——」
「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雷耶斯家族毕竟是上千年——」
伊蒙德看着他，没说话。
其他领主也站起来了。
「是啊，摄政王。」
「雷耶斯该罚，但不该这样罚。」
「还有规矩——」
「雷耶斯伯爵虽然有罪，摄政王大人，你可以处死，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声音越来越多。他们在替雷耶斯求情，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是在替自己求情。
今天雷耶斯的封地被剥夺了，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今天雷耶斯被吊死了，明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伊蒙德听着他们说话，脸上没有表情。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你们说完了？」
大厅里安静了。
伊蒙德站起来，银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说规矩。」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是规矩？」
没人说话。
伊蒙德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口中的规矩，就是不管犯了多大的罪，只要家族够老丶够有钱，就能逃过惩罚？」
大厅里一片安静。
伊蒙德笑了一下，继续道。
「卡斯特梅城的财富，五成分给参与神眼湖之战的西境将士。」
「剩下五成，划归王室。」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卡斯特梅城的财富，那是天文数字。
雷耶斯家族在西境经营了上千年，积累的财富仅次于兰尼斯特。
而，莱佛德伯爵沉默看着摄政王伊蒙德。
他杀了雷耶斯，夺了他的封地，抢了他的财富，然后用他的财富收买剩下的领主。
此刻，伊蒙德已经站起身，走到城堡窗边。
外面，赫伦堡的城墙上，雷耶斯正在被吊起来。
绳子套在脖子上，身体被推下去，闷响一声。
他的身体在晨风中晃动，像一个破布娃娃。
「你们觉得我坏了规矩？」伊蒙德看着那被吊死的雷耶斯，突然向众人发问，没回头0
但没人敢回答。
他拉开窗帘，转过身，看着那些领主。
阳光的光从窗户侧面照过来，把众人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什么规矩？」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
「是强者制定规矩，而弱者遵守规矩。」
他微笑继续道。
「我现在告诉你们，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会建立新秩序。」
他看着那些领主，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那些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雷耶斯就是一个例子，我不会容忍一个害群之马。
而莱佛德伯爵抬起头，看着伊蒙德。
那个年轻的摄政王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眼睛很亮，在暗处发光。
突然，莱佛德看到了什么。
那双眼睛，紫色的眼眸里，出现了另一双瞳孔。
一紫一红，两个瞳孔叠在一起，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
莱佛德的呼吸停住了。
其他领主们也看到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伊蒙德的银发在身后窗边吹来的轻风中飘动，那眼中的异瞳看着众人，冷漠道。
「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我才是真龙——」
「你们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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