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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允为云舒窈整理裙摆的动作，活像是正宫在宣誓主权，从从容容的。
而照片刚好定格在云舒窈和姜时允低头对话的瞬间，郁沉没有看镜头，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姜时允替云舒窈整理裙摆的那只手上。
照片恰好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在两人脑补的世界里，照片里的郁沉，妥妥的苦追女主二不得的，悲情男配代言人本尊。
他不笑，原本清冷矜贵的面容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姿看似随意放松，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以及插在兜里那只手，隐约透出的骨节泛白的力度，却将他极力伪装的漫不经心出卖得一干二净。
他就像是一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人琴瑟和鸣。
那份在意，浓烈得几乎要从他深邃的眼底溢出来，化作实质的利刃。
那是一种夹杂着克制、隐忍、以及浓烈醋意的复杂情绪。
他明明就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却偏偏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真的好在意啊！！！！”
女生激动地捶了一下男生的胳膊。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的年度照片，我要把它打印出来挂墙上！”
“是是是，知道你爱修罗场。”男生龇牙揉了揉被打的位置。
这边激动完，两人才想起今天还有一个赚外快的任务。
于是他们急急忙忙地把横幅拉了出来。
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刚拉出来云舒窈就看到了，还非常给面子地按照横幅上的字“指令”了他们，笑得那么好看。
“啊啊啊啊！”
女生再次压低声音尖叫。
“你看到了吗？她是富江本江吧！
大眼睛简直会勾魂，一个对视我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好好看！”
“我好喜欢！”×2
最后这句是两人异同口同声说出来的。
显然，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们已经成功从“一心想赚富二代同学外快的打工人”变成了云舒窈的忠实颜粉。
郁沉将云舒窈突然抬手指向观众席的动作尽收眼底。
郁沉的靠近，并非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压迫，而是一种如同潮水般无声漫过、却又让人无处可退的包裹感。
他微微倾身，高大的身躯向前倾斜，将云舒窈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这个距离，已经彻底打破了公众场合应有的社交安全界限，却又因为是在舞台中央、灯光最盛的死角处，生出一种隐秘而极致的刺激感。
就在郁沉靠近的那一瞬间，云舒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属于郁沉的、极具辨识度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了她的呼吸领地。
那是一种极淡的木质香，像是雨后深山里被折断的雪松，带着几分凛冽的清寒与克制。
然而，在这股清冷的气息交织下，云舒窈身上那股独属于她的香气，却像是被这股外力悄然唤醒了一般，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晨露与初绽白玫瑰的清甜，柔软、干净，不带一丝一毫攻击性，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下，与郁沉身上的冷杉木香发生了一场无声的碰撞与交融。
郁沉在开口前，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耳廓上。
在那极近的距离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萦绕在她颈窝处的、属于她的甜香。
那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过他紧绷的神经，让他原本就有些晦暗的眼神，愈发深邃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怎么？那边写了什么吗？”
伴随着这句问话，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拂过云舒窈的耳畔。
那股属于他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甜软的玫瑰香，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升温。
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有彻底从李礼的角色里出来，看到郁沉，还是会本能对他害怕和恐惧。
云舒窈强自镇定，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用只有气声的音量回答：
“上面用中文写着，指我的人，你今年一年都会好运，都会发财，都会暴富暴美。很有意思。”
郁沉听着她的回答，目光却没有从她泛着一层薄红的耳垂上移开。
那股甜软的香气依旧萦绕在他的鼻尖，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指一下就好了吗？”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其纵容的宠溺。
“嗯，是不是有点幼稚。”
云舒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粉丝的无奈与纵容。
“不会，很有意思。”
说完，他竟也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微曲，学着云舒窈的样子，朝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
云舒窈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抬手指了下。
两人很快就放下了手，但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却被台下无数双眼睛和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这么明显的说小话的互动，姜时允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这边刚刚回答完记者的提问，将话筒递给主持人。
下一个被叫起来提问的人，问的不出意外还是郁沉。
郁沉接过话筒，从容不迫地回答着。而在他回答的间隙，姜时允也俯下身，主动问起云舒窈，刚刚她和郁沉指哪边是为什么。
如果说郁沉的靠近，对于云舒窈来说带着侵略性的冷冽，那么姜时允的靠近，则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温柔。
他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檀木香，干净、沉稳。
他微微低下头，高大的身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台下大半的视线，为云舒窈圈出了一方极其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刚才……”
姜时允的声音比平时压得更低，那温润低沉的嗓音在云舒窈的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兄长般、却又暗藏着某种偏执的关切。
“你和郁沉，指那边是为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缓，听不出丝毫的愠怒，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却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暗流。
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随口一问，可那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他心底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