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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转身失望的离开，等到了院门口看到了同样一脸失望的烬垣。
摇身一变化作一翩翩少年，来到对方面前，戳了戳烬垣的衣袖：“怎样，伤心吗？”
烬垣眼眸一沉，冷哼一声：“有什么可伤心的？本座伤心，她就不会选那个人了吗？”
元宝摇头：“当然不会，月月喜欢清晏仙尊，以前是月月没看明白自己的心意，而仙尊又放不开，现在不会了，你没瞧见刚刚他们在做什么了吗？”
烬垣咬了咬嘴唇，他当然看见了！
但让他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凭什么他喜欢的女人最后会选择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身高没有他高，长相也没有他好看！喜欢的时间也没有他长，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比那个男人强大！
“哼！等月月玩腻了，自然就知道本座的好了！本座都等了十万年，怎么会在意这几天呢？”而且不是还有爱情种的约定麽？
他们只知道那是爱情果，可却不知道，这魔界的爱情果，最终被吸引的会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也就是只要月月愿意吃下爱情果，那在月月的面前，他会比那人更有吸引力！
届时，月月就是他的！
元宝看着烬垣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暗芒，心头猛地一跳。
“烬垣，”少年模样的元宝皱起眉，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嬉闹，“你莫要动什么歪心思。月月她……”
“她怎样？”烬垣打断他，玄色的袖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若知道我这般爱她，必然很开心！”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元宝，你跟着她时间也不短了，若是她当真喜欢谢清晏，又岂会到现在还不在一起？”
元宝一怔。
确实，林斩月对感情实在是太过淡漠……
可今日，她在清晏仙尊面前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是眼底盛着光、唇角弯着弧、连眉梢都软下来的笑。
“可你今日也看到了，”元宝低声道，“她在仙尊面前，是不一样的。”
烬垣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当然看到了。那支该死的玉簪，那声轻柔的“师尊”，那个被按在树干上却毫不挣扎的身影……每一幕都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心口上。
“不一样？”他冷笑，“那是因为她还没尝过爱情的滋味。”
元宝瞳孔骤缩：“你疯了？你想要拆散他们？”
“闭嘴！”烬垣猛地扣住元宝的肩膀，力道大得少年吃痛，“这怎么能算是拆散他们，这不过是让月月有更多的选择！”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玄色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要她知道了本座的好”烬垣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说给元宝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眼里便只能看见本座。她会记得本座的好，会为本座笑，为本座怒……会像今日对谢清晏那样，对本座撒娇。”
他说着说着，眼底竟浮起一层近乎脆弱的希冀，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元宝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尊，可怜得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
“你做梦！”元宝轻声问，“烬垣，月月若是那般容易被算计，又岂会做到女帝的位置？”
烬垣身形一震。
海风穿过院墙，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远处竹屋里透出昏黄的灯火，隐约能听见林斩月清浅的笑声，还有谢清晏低沉的应和。
那声音像针，密密麻麻扎在烬垣心上。
“你该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彻底湮灭，“本座奈何不了谢清晏，还奈何不了你一只小小的琉璃仙猫吗……”
烬垣伸手提溜起元宝的后脖颈！
“你既然这般替谢清晏那个道貌岸然的仙尊着想，那本座便先给你点苦头尝尝！”
元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要挣扎，却被烬垣一掌拍老实了！
“你若是伤害我，月月会生气的！到时候理都不会理你！”
元宝想要喊，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禁言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烬垣将刚刚的愤恨尽数释放在了元宝身上，然后看着对方灰败的如同一只死猫般跌坐在地，这才冷哼一声离开了！
元宝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浑身发冷。
“疯子……”他内心道，“都是疯子。”
……
竹屋内。
林斩月正坐在案几旁，对着镜子拆卸下头上的首饰。
而谢清晏则一脸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
谢清晏站在半步开外，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玉簪上，指尖微蜷，像是想上前，又不知该如何动作。
林斩月从铜镜里瞧见他那副局促模样，唇角微扬：“师尊站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不是。”
“那过来。”她放下手中的玉梳，偏过头，将后脑勺对着他，“帮我。”
谢清晏喉结滚动，终究还是上前一步。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松雪香，在这方寸之地格外明显。他抬手，指尖触到她发髻，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玉簪被缓缓抽出，墨发如瀑倾泻而下，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师尊的手，”林斩月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还是这般凉。”
谢清晏指尖一顿，下意识要收回，却被她抬手按住。她的掌心温热，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像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溪流交汇。
“阿月……”他嗓音发紧。
“嗯？”
“别闹。”
林斩月低笑，正要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墙头跌落，紧接着是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元宝？”林斩月神色骤变，猛地起身冲出门去。
谢清晏眸光一沉，紧随其后。
院中的青石板上，元宝蜷缩成一团，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凌乱不堪，嘴角还挂着血丝。它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眼皮，看见林斩月的瞬间，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里竟蓄满了泪。
“元宝！”林斩月跪下身，将它小心翼翼抱进怀里，指尖触到它后背一道狰狞的淤痕时，瞳孔骤然紧缩，“谁干的？”
元宝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禁言术尚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