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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咽下虾饺，端起海鲜粥喝了一口：
“她去银行找你干什么？”
“张远昨晚回家被我关了禁闭，苏婉儿今天没带张远，自己一个人来的。”
顾清岚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候客区正在补妆的女人，压低声音道：
“她今天一早堵在银行VIP通道口，拿苏家名下最后那座老厂房和八千万库存钢材做抵押，非要按正常商业流程找我面批贷款，我本来让保安直接轰走她，但她进门的时候把脖子上的丝巾往下拉了一寸，我瞧见她脖子上昨晚那圈发黑的勒痕居然全退了，气色瞧着比正常人还要红润。”
站在餐桌旁伺候的温小软听到苏婉儿三个字，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小嘴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
昨晚在临江会馆一楼，这个女人趾高气扬骂先生是软饭男的嘴脸，温小软可还记着呢。
林凡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眼底没有半点意外：
“勒痕退了，面色潮红，说话中气十足，对吧？”
“林先生料事如神，她现在的精气神看着确实不像个将死之人。”
顾清岚有些拿不准林凡的态度，试探着问道：
“她今天过来，一口咬定昨晚在会馆是您故意买通了大堂经理演戏吓唬她，看在您的面子上，我还没让人把她叉出去，您看这人我是见，还是直接让保安请走？”
“见，为什么不见？”
林凡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你是银行副行长，人家按正常合规流程递交材料，你照常看你的报表就行，不用看我的面子额外照顾，更不用刻意刁难，不过顾行长，我白送你一句提醒，一会儿跟她谈话的时候，离她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尤其是别站她正对面。”
电话那头的顾清岚一怔：
“她脖子上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回光返照之前的虚火罢了，她妈昨晚从我铺子里顺走了一管喂鬼的猛药，这会儿她肚子里那位正主刚吃饱喝足，正准备挑个敞亮的地方开席呢。”
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你先忙你的公务，十点钟我准时到你们银行楼下。”
挂断电话。
林凡拿起勺子，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砂锅里的海鲜粥。
温小软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一边帮林凡剥着水煮蛋，一边小声嘀咕道：
“先生，您那位前妻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呀？她妈偷了您的东西，她不心虚就算了，怎么还敢大摇大摆跑到顾行长面前去告您的状？”
“蠢人做坏事，最喜欢给自己找一套占理的逻辑。”
林凡接过剥好的蛋白咬了一口：
“在她眼里，这五年苏家没倒，全靠她苏大小姐经营有方，她脖子上长了东西，是我离婚前给她下的毒，她妈撬锁偷走的那管尸油，更是我藏在柜台底下不肯给她的解药，既然病治好了，她自然觉得拿捏住了我的把柄，高低得去顾清岚面前把场子找回来。”
温小软听的目瞪口呆，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脑回路清奇了，这纯纯是脑干缺失的美。”
……
同一时间。
龙海市金融中心，汇通银行总部大厦二十六楼。
副行长办公室内。
顾清岚将手机放回办公桌抽屉，顺手按下了桌上的内线呼叫器：
“让苏小姐进来吧，另外，把我待客区原本摆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撤走，换一把椅子放在离办公桌四米远的地方。”
女秘书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迅速照办。
两分钟后，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苏婉儿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她的脖子上依然系着那条真丝方巾，但特意系的很松，露出大片光滑的皮肤。
昨晚那道麻绳勒痕，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平时熬夜留下的细纹都平复了不少，整张脸透着红润光泽。
“顾行长，早上好，冒昧打扰您办公了。”
苏婉儿走到办公桌前，见四米外孤零零的摆着一把椅子，眉头不舒服的皱了一下，但还是端着架子坐了下来，将一沓文件夹双手递向了桌面：
“昨晚在临江会馆，张远他性格就那样，肯定是年轻气盛，不会说话，冲撞了您，我今天特地过来替他向您赔个不是，这是我们苏氏建材最新的资产评估报告和城南三号仓库的钢材现货清单，市场估值在一个亿以上，完全符合贵行八千万短期过桥贷款的抵押标准。”
顾清岚坐在办公桌后，连身子都没往前倾一下，只是把那沓文件夹拨开，随意的翻看了两页。
她确实如林凡所说，没有因为私人恩怨直接把材料扔进碎纸机，而是完全按照银行风控的严苛标准，一条一条的审阅上面的财务数据。
苏婉儿也没说话，等着顾清岚的审核。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三分钟，顾清岚才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皮看向四米外的苏婉儿，语气公事公办：
“苏小姐，你的材料我看过了，城南三号仓库的那批螺纹钢和水泥，是你们上个月向南方矿业赊账进的货，货款至今未结清，产权存在严重纠纷，按照汇通银行的风控条例，这批货属于不良冻结资产，不能作为有效抵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