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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这个男人聪明得可怕(第1/2页)
“这个天气,热死我了!”
云烬川将冷气调低了一点,侧头问她,“姐姐的事办完了吗?”
“还不清楚,先回去吧。”
云舒靠在柔软的椅子上缓了半天,身上的汗才落下去。
山庄内部有恒温系统,倒是不太热,但凉亭那边属于山顶了,没有恒温覆盖,是真的热。
况且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
不过....祁白能让保镖去请她,那就证明第一步走对了。
云烬川看着她的侧脸。
心疼得不行,他边发动车子边想那什么金色考题怎么这么难?
云舒突然想起来云烬川也有考试。
坐直身体问道:“对了,你的考题怎么样?有进展了吗?我也是糊涂了,应该换个人送的。”
“没事姐姐,我已经有眉目了。”
“那就好。”
云舒松口气,“先回家吧,我得做点准备。”
回到雁归州,云舒上楼洗澡,洗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才出来。
在衣帽间里选了一身轻纱襦裙换上。
这裙子是银红色,行走间仙姿缥缈,香风浮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穿这一身,再往琴边一坐,不管是视觉感还是氛围感,都拉满了。
然后下楼,喝了一盅炖汤,才抱着焦尾琴出门。
这琴已经修好了。
现在用起来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这次出门她选了一辆后座宽敞的加长版黑色车。
前后空间能完全隔开,隔音极好。
到了鎏金,径直去到顶楼,推开门就见梁宇辉靠在沙发里,视线灼灼地望过来。
“小乖乖,这么早就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云舒皱了下眉,走进房间关上门。
梁宇辉起身接过琴放到一边,伸手把人拉到怀里,“我可没有让人监视你。”
“鎏金过户到你的名下,我就不怎么管了。今天是和朋友来这里吃饭,正好听见经理接你的电话,让他收拾顶楼包厢的事。”
“那你怎么上来的?”云舒任由他抱着,懒懒地不想动弹。
“溜进来啊。”
云舒:....他敢溜,工作人员也不敢拦。
就互相掩耳盗铃吧。
“小乖乖....我感觉你都不爱我了。”
梁宇辉埋在她颈肩深吸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轻柔地放进沙发里。
顺势就要亲上去。
云舒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额头上。
“警告你,我一会儿有事,你最好不要给我拖后腿。”
“我哪敢。”
梁宇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又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还想玩上次的游戏。”
云舒发懒的脑子想了一下。
他说的,应该是上次用马鞭的那一夜吧?
这人看不出来还是个受虐狂。
“等我有空再说。”
她没有直接答应,狗不能喂得太饱,否则他会忘了谁才是主人。
“出去吧,别影响我。”
云舒开始赶人,这厮太粘人了。
梁宇辉不想走,又哼哼唧唧磨了半天,得到一个香吻才离开包厢。
但他没直接走,而是坐在了大厅。
手里端着一杯酒,漫无目的地闲坐着。
他倒是要看看,云舒把他打发出来,究竟要见的是哪只野狗!
没多久,一道裹着松兰清雅的身影走进鎏金。
那人浑身气质干净,一身天青色长衫,与灯红酒绿的鎏金格格不入。
身边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只一眼,梁宇辉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
他一进来,好像整个室内都清新了很多,带上几分不食烟火的干净。
那男人四下一扫。
保镖上前交涉,很快经理就小跑着出现,带着他们上电梯。
梁宇辉眯了眯眼,倒是没敢跟上。
顶楼包厢,云舒正在擦琴,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淡淡应了一声,“进。”
祁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女子。
她一身红衣,长发半挽,只戴着一根红石榴簪子,衬得脖颈雪白发光。
窗外的高楼大厦,霓虹灯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五官立体精致。
她微微侧头看过来,眼里像是含着秋水。
云舒看着祁白微微挑眉。
她前世包括这一世见过不少优秀的男人,他们或是冷淡、或是强势霸道、又或是斯文禁欲。
无一不是长相身高都很优越。
可眼前这个,长得比那一群加起来还要好看。
最难得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看透世俗名利的通透,就是那种....
跟他提钱就满身铜臭味一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纪凌寒是看似温和,实际疏离的冷。
梁宇成是性格使然,单纯不爱说话的冷,云烬川是带着几分自卑的冷。
但祁白的冷,是目下无尘自傲的冷。
两人对视不过三秒,就已经将对方在心里做了危险评估。
两人都认为,眼前的人十分危险。
云舒作为东道主,先开口,“你就是祁白?”
“是,敢问姑娘姓名?”
祁白的视线落在她头上那支红石榴簪子上,
“云舒。”那边坐吧。
云舒淡淡指了指沙发,转过身眼神直视着他,“百闻不如一见,祁公子当真是个风雅出尘的人物。”
“我只是个学者。”
祁白淡淡应声,视线落在那架焦尾琴上。
“今天下午,就是你在弹琴?”
“是。”云舒微笑地看着他,但绝不多问一个字。
“能否再弹一次下午的曲子?”
云舒以手撑着下巴,唇角笑意明媚。
忽然觉得这位祁公子有点天真。
她这么费劲把人弄来,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达成目的。
“祁公子,那曲子是我花费无数个日夜,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你让我弹,我就得弹吗?”
祁白忽地抬眼,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那你想要什么?”
他很清楚,也看得透彻。
眼前的女子先是弹琴吸引他,又拒绝见面,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占据主导位置。
现在他来了,就证明他退了一步。
人家自然就会拔高价格。
第一局已经输了,被拿乔是必然的问题。
问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点被戏耍的愤怒。
只有早就想清楚的通透。
云舒没说话,而是起身走到一边的茶桌前坐下,拿起烧开的壶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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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只几个动作,就让祁白顿住目光,这泡茶的手法....
他呼吸一滞,“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舒还是没答,将一盏泡好的茶推到对面,笑着邀请,“说了这么多话,不渴吗?过来喝口茶吧。”
祁白定定地看她一瞬,起身走过去坐下,端起茶盏先观察茶汤。
是淡淡的琥珀色,茶叶片片自然舒展,韵味悠长,是极品
他闭上眼睛抿了一口。
“茶香绵长,入口绵柔,回味带着点茉莉清苦,好茶,沏茶的手法也难得。”
云舒轻轻一笑,“这是我在一卷古书上学的,祁公子喜欢就好。”
她再次倾身给他续杯。
清亮的茶汤从上至下落入杯盏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茶香袅袅间,她发间清香幽幽传进鼻尖,沁人心脾。
祁白晃了一下神。
端起茶杯,再次将话题引回他来的目的,“那首曲子,是祁家前些年从一个老先生手里收的。”
“据说那是1000多年前,某个消失的古国皇室收藏的曲谱,可惜经过太多年辗转,曲谱残缺了一大半。”
“我一直试图修复曲谱,却不得其法,我很好奇,姑娘是如何得知这首曲子?”
他眼里有审视,还带着怀疑。
云舒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指尖摩挲着茶盏,语调轻软。
“我想知道,那个曾经消失的古国,他叫什么名字,遗址在哪?”
祁白握着茶杯靠在椅子上。
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掌握主动权的畅快,“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舒眼睑下垂,“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件事我问别人也可以,但这首曲子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会。”
“你倒是坦诚。”
祁白看不透她,却能感受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心里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别扭。
云舒收拾好心情,重新抬眼看向他,“我曾无意得到一张残谱,并根据残谱推演出那首曲子。”
但事实却是,那首曲子根本就是她所谱写。
当时邻国来犯,对方将领提出要父王将公主下嫁,才能止戈。
当时父王病重,太子皇兄监国。
朝野上下都同意牺牲一个公主,换取边境安稳,免于战火。
他那心软,又怂包的太子皇兄毫无骨气,只想着息事宁人,又怕被战火波及,就想答应这个提议。
将自己这个病秧子嫁过去。
是皇姐站出来,力排众议保她,又立下军令状,带兵前往边境亲征。
她担心皇姐,带上两瓶保命丸和一架琴悄悄跟到了边境。
后来自然是被皇姐发现了。
但刚好敌军来犯,皇姐没办法把她送出城就急匆匆披甲上阵。
于是,她抱着琴上了城楼,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弹出了这首曲子振兴士气。
皇姐知道她在城楼上之后,更加担心,砍起敌军一点都不手软。
后来,那场战役大获全胜。
这首曲子就被皇姐派人记录下来,当做姜国的战曲。
但由于曲子弹奏难度过大,又是她临场发挥所奏,其表现出来的意境很难再复刻。
全国的乐师弹出来都只有形而无神。
就连她自己,也很难再把当初的意境弹出来。
反而越发将这首曲子推上神坛。
当时,在祁家的藏书楼里看见,残曲时,天知道她有多激动。
原来,她所生存过的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是同一个,只是年代不同。
可历史上,根本没有姜国这个国家。
祁白沉吟片刻。
“那么,云小姐究竟想要什么,才肯给我全部的曲谱?”
云舒回过神,探过身子与之对视,“真的什么都行吗?”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少女悠悠的馨香,像一朵引人犯罪的罂粟花。
他看出了她眼里的想法。
“你想,吻我?”
“可以吗?”云舒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祁白微微后退,把头别向一边。
“云小姐,请你自重,我还不至于为了一张曲谱而出卖色相。”
“可我,只想要你的色相,怎么办?”
“那就是没得谈了。”
祁白冷静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先一步被她按住肩膀,细腻柔软的指尖轻轻摩挲,一路向下。
“云小姐!你太过分了!”祁白的眼里第一次出现几分慌乱。
“你急什么!”
云舒的手指准确攥住他的手腕,“曲谱给你可以,但我要这个。”
她指着他手腕上那串珠子说道。
从进来开始,她就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盘这串珠子,就连说话时,他都会下意识摩挲。
云舒搜过。
阿贝贝,指的是从小陪伴一个人长大的物件,没有它就睡不着觉寝食难安,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并不特指某一个物件。
它可能是一块毛巾,也有可能是一张毯子。
但云舒觉得,堂堂祁家大公子,不至于迷恋这种东西,所以盯上了这串珠子。
是不是,赌一把就知道了。
祁白原本红透的耳根顿住,心里竟然荒诞地升起一股失落。
他很快就把这点异样抛开。
“这串珠子不行。”
“为什么?”祁公子还买不起一串檀木手串吗?
祁白盯着她,沉默一瞬后,突然笃定地说出这句话,“难道,你的考题是这串珠子?”
“那你给吗?”云舒反问。
她有些感叹,这个男人真是聪明得可怕,也冷静得可怕。
“不给!”祁白拒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可以反过来拿捏她?
云舒不敢继续纠缠,假装轻松地说道,“那就上一个条件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曲谱给你。”
“如何?”
祁白被她的无耻惊呆了。
怎么能有人,顶着一张漂亮无辜的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呢?
还亲她一下。
这绝不可能!
他顿了一会儿,忽然回味过来,眼睛倏得瞪大,“该不会让我亲你才是你的考题?”
云舒抿着唇笑得羞涩。
祁白:……究竟谁出的考题,这么变态!
合着她要珠串根本就是虚晃一枪。
他抿紧唇,身上那股清冷感都消失了不少,脑中天人交战许久。
最终还是褪下了珠子放在桌子上,“曲谱给我。”
清白和珠子相比,当然是选择保住清白。
至于她考试如何。
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