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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时辰的论道，互戳心窝。
结果，不欢而散，云纹莲花楼的上下两层房门，被砸的震天响。
只剩天空上清冷的月光，洒在了楼前无人收拾的桌椅上，以及被茶水溅的洇湿的桌面。
夜晚的莲花楼从未熄灯过，灯火通明将一片黑夜照亮，隐约可见楼上楼下两间明亮的房间里，未曾躺下休息的两道身影。
楼上的少女几步一推演，步伐充满了韵律，指尖无意识的在空中划动。
楼下的青年片刻后盘坐下来，一手搭随意搭在了腿上，一手的指尖几乎在膝上点成残影，脑中早已经化作了无数灵感碰撞的厮杀场。
其实就着各自道心吵了一架的他们，并不是真的一无所得，反而在平静下来后，对于自身的武学都有了新的感悟。
只是目前谁都拉不下脸去向另一个人先道歉，实在是那吵架之中，回想自己如刀的言语，多少都有些脸红。
直到，楼下传来剧烈的咳嗽，瞬间让楼上踱步转圈的身影，顿住了身形。
想也不想，冲出了房门，直奔楼下而去，急的甚至都没想走楼梯，径直从过道翻身跃下，直奔那咳嗽声越发剧烈的房门。
哐当一声。
房门被大力推开，只见上一刻还与他不欢而散的少女，脸色发白，眼中透着惊惧未散，站在了门口出。
赵玉真的鬓发因剧烈的跑动显得有些凌乱，簪在发间的珠钗更是因为跃楼而下冲的摇摇欲坠，将落未落，在看到盘坐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后，瞳孔一缩。
“几句咳嗽就把你给引下来了呀。”
只见李莲花一手撑在榻上苍白着脸，看到赵玉真后，还有闲心调侃两句。
不过，他显然不擅长安慰人，这副模样只会让人看着更加揪心。
赵玉真几乎是抖着手给他喂药的，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眼里也满是自责。
“对不起，都怪我说话太冲了。”抬着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低声诚恳道歉。
是她太着相了，差点忘了这人不能受刺激。
“其实该道歉的是我，太无顾忌。”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分明是他该时刻注意才对。
李莲花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自责垂头的小姑娘。
仔细想想，对方的话虽然不太委婉，但何尝不也点出来了他的不足。
纵然赵玉真心太高，可他又何尝不是，不过是一个不懂低头看地，一个看不见脚下的尘土。
五十步笑百步的可笑感，油然而生。
“闭眼运功，我再带着你的扬州慢走一个周天。”不由分说，看着眼前苍白的面容，赵玉真也不再继续这种无聊的道歉模式。
径直以掌对掌，以蕴藏阴阳并济的道法，将自身的内力传送过去。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错，印证道途的路上本就充满了辩证，只是其中一个人没有健康的身子骨支撑如此耗费心神的相悖之论罢了。
夜很安静，盏盏烛火兢兢业业照亮整个房间，映照的光影投射二人相对而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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