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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要穿过走道,我就会撞到已经在座位上的人了。
我们找到座位时,贝茨哀叹一声──我们的位置是在飞机最后面,而且是在一排座位的中间。「我的魔蛇啊,班思,你在偷机票的时候就不能帮我们弄几张头等舱机票吗?」
「我们要保持低调。」她说道。
「我可以在头等舱保持低调。」
我拉着他坐下,他挤在我和另一边的女乘客之间。(她有戴十字架。那就方便了──这样贝茨就不会想咬她了。)
能在座位上往后靠,让肩膀直接碰到椅背,感觉真好。我的脊椎舒服地发出「喀喀」几声。能坐得离贝茨这么近,感觉真好,戴十字架的女士也不能生我们的气,因为我们是「不得已」才坐得这么近的。没错,是经济舱让我们变同性恋的。
好啦,她也「不一定」会生我们的气啦……可是有时候,就是会有人让你觉得自己很糟糕。我和贝茨上次在公共场所牵手时,一个戴鼻环的女生就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连戴鼻环的人想法都这么不开放了,那还有谁能怀着开放的心胸看我们?
贝茨说那个女生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他说她天生就长那个样子。「那个女人天生苦相,往鼻中隔穿环只是为了让人分心、别太注意她那张脸而已。」他还说,我不能认定每个对我皱眉的人都是嫌我和男生在一起。「赛门,有些人就是会讨厌你嘛。像我,我也讨厌你讨厌了『好几年』呢。」
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遇到戴鼻环的女生。我们在外面牵着手。我记得当时在下雪。
我现在就想握住贝茨的手──我伸出手,他却拿起一本杂志开始翻阅。
飞行时间是八个小时,潘妮说我们可以看电影,还会有人一直送食物过来。她说,过几分钟以后我们就会忘了我们飞在海上,在那之后就会觉得无聊了。
我们要飞去芝加哥,让潘妮先去找麦卡。她希望麦卡会决定加入我们的公路之旅。「他说他要工作,可是说不定之后就会改变主意了。」
贝茨的膝盖顶在前方的椅背上(他虽然比我高,不过是腿比较长,我们上半身的高度差不多,我甚至可能比他高一点),前面的乘客把椅背往后推,贝茨痛呼了一声。
「你可以用魔法帮自己多弄一点空间啊。」我说。
「没办法,我在节省魔法。」他把膝盖往我的方向靠来,「以免真的得对整架飞机施『翩翩如蝶』。」
第7章潘妮洛普
从我们四年级那年,麦卡作为交换生从美国来华特福读书开始,我就和麦卡在一起了。
美国并没有自己的魔法学校,其实大部分国家都没有,所以有些外国家庭会把孩子送来华特福读一年书,当作一种文化体验。「也是因为没有任何一间学校提供如我们这般完善的魔法基础教育。」我妈老是爱这么说。「没有任何一间。」(她现在是华特福的校长了,她为此骄傲不已。)美国孩子读的是凡人学校,魔法则是在自己家里学。「只能学自己父母能教你的法术,没有演说学、没有语言学、没有辩论学,你能想象那样的魔法教育吗?」
麦卡的演说能力很强──而且他会双语,除了英语以外还能用西班牙语施咒。(只有在有人使用西班牙语的地区才有效,但西班牙文的使用人数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多年来华特福全体学生一直把麦卡当成我的幻想男友,不过对我们而言,这是十分真实的一段感情。我们会透过书信与电子邮件联系,还有用Skype,后来用FaceTime,甚至偶尔会讲电话。
我们之前有三年都没见面,然后两年前的夏天,我家和麦卡一家在芝加哥共度了暑假,我们过去真实的感情在那之后变得「更」真实了。
我本来打算在从华特福毕业后就回芝加哥看他,但当时凡庸才刚消失、大法师刚死,我们都还处于某种受到惊吓后正等待恢复的状态。(我甚至没回华特福读完最后一学期,波西贝夫老师还特地来伦敦让我考毕业考。)赛门深受打击,我总不能独自跑去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