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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碾碎我的手指的时候，我忍着。”
“你捏断我的臂骨的时候，我忍着。”
“你以为我会哭，会叫，会求饶，会丢掉起源大陆的脸。”
“但你没有想过……”
她胸腔核心的那粒光猛然膨胀。
“我柳烟修行至今，连一次头都没有低过。”
“我哪怕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
“一起死吧！”
柳烟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轰！！！！”
那一声巨响，炸裂了整片天穹。
柳烟残存的半截身躯在那一瞬间膨胀、崩解、释放。
所有残余的圣息、法则，生命精-华在同一刹那被点燃，化作一颗从内向外爆开的赤金色火球。
火球在千分之一息内扩张到方圆万里，炽白的火焰携带着烈焰法则最后的垂死反噬席卷一切。
所过之处空间被烧穿成漆黑的孔洞，空气被恐怖的力量化成劈啪作响的雷浆，地面上的灰烬被高温熔炼成流动的琉璃河。
爆炸的中心，柳烟最后的身影在火光中碎裂成亿万道细碎的火焰残片。
每一片都拖曳着金色的尾迹，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她的身躯从胸廓开始向外炸开，双肩、脖颈、头颅在火光中依次崩解。
最后的画面是她那双始终不曾合拢的眼睛，在炽白的火焰深处安静地碎裂。
化为两簇微弱的火星混入漫天火雨之中。
紧接着那万亿道火焰残片在同一瞬间二次引爆。
第一波爆炸是圣息与法则的释放，第二波则更加纯粹。
那是柳烟修行无数年以来积淀的全部道行、全部意志、全部生命的终极焚尽。
两波爆炸叠加，那股狂躁至极的力量从战场中心向八方推进，形成一圈赤金色的毁灭浪潮。
浪潮正面撞上了莱特。
“真是一个疯女人。”
莱特吐槽一声，随后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全身的金色道纹紧急亮到极致，皮肤表面六边形网格层层叠加。
但那股浪潮太猛、太近、太烈，灼热的冲击波像一柄亿万斤重的巨锤砸在他的胸口。
他双脚迅速后退，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倒飞，双脚在空中划过两道扭曲的轨迹。
爆炸的余波追着他的身形不断冲击。
他在倒飞途中连续撞碎了七层虚空断层，每一层都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战场的法则结界上，结界纹丝不动，而他则直接滑落在地，双膝跪在地上。
赤金色的火焰余波还在他身上燃烧，皮肤表面的道纹碎了大半。
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向外汩汩淌着暗金色的血液。
他低下头，看着那道伤口，看着伤口边缘附着的一圈微弱火苗。
那是柳烟自爆后残存的烈焰法则碎片，像不肯熄灭的执念，死死咬在他的血肉上。
他口中溢出一口浊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在灰白的地面上砸出一朵暗色的血花。
整片战场安静了数息。
然后莱特缓缓抬起头，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看着眼前那片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战场中心，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的复杂笑容。
“我还是保持原来的意见。”
“真是一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