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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在那一瞬把斧头横在了面前。
斧面挡住了那根白线的前进路径。
白线撞在斧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叮响，然后炸开成一片细碎的银白碎光。
那些碎光落在斧面上，在暗金色的斧面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白霜在力之法则的抵御下迅速融化成一缕水汽蒸发消散。
但那一挡只是挡住了白线的正面冲击。
白线碎裂时飞溅的碎光中有一缕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绕过了斧面的覆盖范围。
在李天的左耳后侧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皮肤。
那一触极其轻微，像有人用指尖的冰凉贴了一下他的耳后。
但李天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从左耳后的那一触点开始，一阵比先前两次都更加剧烈的冰寒刺痛沿着他耳后的经脉瞬间炸开。
像一道冰河决堤般冲入他的灵台深处。
那痛意来得猛烈而绵密，从耳后一路蔓延到天灵，从眉心深处一直渗透到后脑的枕骨。
他的右臂上的白霜一下子蔓延到了肩胛骨的位置，他的左手手指末端出现了几道极细的冰裂纹。
“嘶……”
李天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他的斧头歪了一下，刃尖差点磕到自己的脚面。
他撑着膝盖弯了一下腰，缓了足足两息才重新挺直身体。
他站直的时候，呼吸比先前粗重了将近一半。
他嘴唇的颜色从红润变成了略微泛青，嘴角有一缕极细的血丝正在缓缓淌下来。
那血丝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寒气，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迅速凝固成了一小颗蓝色的冰粒。
“这一下真他娘的够劲。”
李天抬手抹掉嘴角的冰血珠，用力甩了甩头，像是在把脑袋里的冰碴子甩出去。
“你刚才那一下是全力？”
灵儿微微摇头。
“六分。”
李天沉默了一瞬，然后仰头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粗哑，带着一种被锤进了土里又重新爬出来的倔强。
“六分就疼成这样，全力还得了。”
“行吧，那我不跟你慢慢磨了。”
说完，李天把斧头重新举起来。
这一次他举得非常慢，慢到每一寸的抬高都能听到他手臂肌肉绷紧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他浑身上下的暗金色力之法则不再像先前那样疯狂外溢，而是开始往回收。
回收到他的骨骼里、肌肉里、经脉里。
他的皮肤表面那层暗金光芒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内敛，但他的躯体本身却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厚实。
他脚下的石砖表面出现了细密的凹陷。
不是裂纹，是纯粹的重量压出来的痕迹。
金纹禁制在那些凹陷处疯狂闪烁，试图将石砖恢复平整，但李天的重量持续下压，那些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施压的速度。
“我换了一种打法。”
李天的声音从内敛的暗金光芒中传出来，沉得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滚石。
“刚才我是一斧接一斧地往外扔力，每一斧都有一部分力散出去了浪费了。”
“现在我把所有的力都收在身体里、收在斧头里。”
“我不往外放斧芒了。”
“我近身跟你打。”
“我希望你还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