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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周游站在那虚无之地，右手一拍脑门。
懊恼，确实要懊恼。
如是这种做法，很多强者都会防备着。
又因为大家就算无法掌握空间大道，也都会精修一些最基本的空间法则，比如说空遁之法。
空间大道掌握太难，可若只是学一些法则，倒是比较简单。
故此，为了防备自己被驱逐，那真和小狗撒尿似的，走到哪里都会留下空间标识。
如此就算自己被放逐，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归。
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因为一开始的情况，任何和大道之力有关的东西都用不了，所以也就慢慢形成了习惯。
毕竟他们来此，已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了。
空间壁之后，也没什么特异的地方。
即便是这里的空间壁，就是更加空荡，更加无垠的地方。
由于连基本的天地灵气都无法获取，所以会在时间的流逝下，将放逐给‘饿’死。
说穿了，这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封印’。
周游收剑站在那，苦苦思索对策。
作为多次进入空间壁之后的经验丰富者，那自然非常清楚这里边最基本的一个状态。
那就是在这个‘空间’内，你认知中的起源之地，可能也渺小若尘埃。
故此，若是没有对应的空间标识，那是真找不到出路。
不光是出路找不到，就是其他链接的地方也同样找不到。
许久。
周游低头看向左手，左手在他的注视下有金色纹路呈现。
这并非是什么特殊绝学，而是当年平定本宙之后，道祖入主天枢，为了给周游赶路一个方便，所以就给了空间特权。
拥有这种空间特权，周游自可在本宙随意行走，一个念头可去往任何一处地方。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给周游节省了大量时间。
而拥有这等特权，一来是周游实力强大，二来是他做出的贡献巨大，三来他未来的价值巨大。
总之，他值得拥有这份特权。
至于现在嘛。
周游则是通过这些事情想到了‘道祖’和‘万道圣祖’。
有些东西，总让人觉得似是而非。
假设两者有一定相像之处，那么通过道祖所施之法，是否可以对凡境那边的空间法则产生反应？
从现有的线索中可以判断出。
二者对于‘道’的理解，如出一辙。
周游闭目，心神沉入体内，深幽天地中的意识本我开始调动全身力量，这份力量又涌向左手。
左手代表特权的印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在空间壁之后，总之没什么动静。
不过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基本人生态度，周游并没有直接放弃，而是当作一种修炼的方式，持续这种行为。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游的耐心倒是也还不错。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心中忽有所感，竟是真的有了一缕极其缥缈的反应。
周游高举左手，右手已然拔剑破开大黑天困住自己的空间之法。
下一瞬，四方大亮。
周游持剑而环顾四方，他已然回到了正常空间。
他此时此刻所处之地长着一种扁平叶子的广袤草地中，那草有齐腰。
除此之外，这里不再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周游收了感知，他尝试御空，却发现这个地方禁空。
“是凡境吧？”
周游心底暗忖，可凡境即便被大黑天祸害，那也是有生灵存在的。
而且凡境并非大到不可思议。
随后。
周游穿着裤衩子，还束根腰带，腰带上又挂着一把剑。
就这模样，多少有些流浪汉的潜质。
他于草丛中行走，身后被踩踏的野草又恢复了原状，就似乎他不曾踩过。
如此走了三天。
三天后他停下脚步，因为发现身周的环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一如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只是……
周游又转身看向后方，那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完全透明的气旋。
就只是如一普通气旋，似乎靠近一些对方就消散了。
这已是这个地方，除了那些一模一样的草之外，唯一的‘他物’了。
周游站定，凝视着气旋。
他想，那气旋的出现，不应该是偶然。
周游站在那，也是一动不动。
随后气旋缓慢移动，靠近了周游。
彼此间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周游忽然开口，“万道圣祖？”
气旋蠕动，随后化为人形。
过于透明的人形，因此看起来只是个形态，甚至连基本的面相轮廓都没有。
周游又言：“这里是什么地方？可对我有吩咐？”
人形不动，似乎是在注视着周游。
许久，那人形才有奇异的波动呈现，那波动到了周游这边便也就化为了声音，“你并非是，又如何来到这里？”
周游有所不解，“我不是什么？”
对方没了反应，也许是在思考。
周游看向左手，“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催动那代表着空间特权的印记，并抬手给对方看。
那人形点点头。
周游确信，对方就是万道圣祖。
却是用这种状态呈现，倒是古怪得很。
想来对方这个状态，既不存在生，也不存在死的概念。
周游心思通透，他觉得那些说法可能真的有道理。
万道圣祖化身前往，映射不同地方，也会令诸多地方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另外一个类似之人。
其本以为传道授业，稳固每一个宇宙，每一个世界。
当然。
这只是一种推测，一种臆想。
而能够来到这个地方，就必须是那些化身，完成一种‘朝圣’的仪式。
周游这属于误打误撞，毕竟他本来就是在起源之地催动了此法。
万道圣祖询问，“你为何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到了这里？”
周游答道：“我在寻求一份力量，一份能够拯救我本宙的力量。”
万道圣祖则问，“顺其自然不好吗？”
周游反问，“我的寻求难道不也是一种顺其自然吗？”
他又言：“无人插手的一件事情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可生灵本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我的插手也只是顺应自然吧。”
万道圣祖则没反应。
周游严重怀疑这家伙多少有些自闭，所以他就又问，“我想知道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万道圣祖似乎笑了一下，“有最强的力量吗？”
周游蹙眉，“可能我提问的方式不对，但我想我所求你明白。”
万道圣祖许久才道：“也许你所求的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