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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未解之缘(第1/2页)
“啊……”
“哦……”
“住……”
中院庭院内,听到张池屋里传出的动静,傻柱、许大茂都顾不上掐架了。
那“住”“住”“住”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跟杀猪似的。
傻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这是扎针还是上刑啊?”
许大茂擦了擦泪花,坏笑道:
“贾大妈是不是在叫傻柱?”
傻柱兜头一巴掌:“叫你大爷!”嘴上凶,脸上也憋着笑。
“砰!”
张池房门忽然打开,贾张氏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地冲出来,踉踉跄跄撞开自家房门,砰地关上了。
中院一时安静,只有冷风卷着落叶打旋。
易中海皱眉看向从房里走出来的张池:
“池子,这是怎么回事?”语气带着审视。
张池懒得搭理,径直走到中院石桌边坐下,脑门上还挂着细密汗珠,长舒了口气。
许大茂满眼敬畏,抱拳道:
“池子,我服了,今儿才真真正正服了!”
张池没好气:
“瞎想什么呢?
贾大妈看着虚胖,内里毛病大着呢。
我不针灸推拿,最多仨月,东旭得送他妈去医院开刀。
你们以为贾大妈傻啊,那么疼,还让我在背上用力推。
我当年在农村种地都没这么累。”
他抹了把汗,看向秦淮茹,
“秦姐,今儿你先缓缓,瞧我这一脑门汗,亏大发了。”
秦淮茹强笑了下,心里大骂:不就是老娘来月事了吗!
易中海黑着脸追问:
“你贾大妈到底什么病症?”
张池还没答话,贾家房门“砰”地被撞开,棒梗跟兔子一样蹿出来,小脸煞白:
“太臭了!”紧接着小当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贾东旭跟着走出来,脸比苦瓜还难看。
秦淮茹赶紧进去把小当抱出来,就这一会儿工夫,中庭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恶臭,像隔夜泔水发酵,直冲脑门。
张池重新戴上口罩,只露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一大爷,现在您知道了吧?”
易中海忍着恶臭,强笑夸道:
“池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强了。
做人,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声音大了几分,像要让全院听见。
张池情真意切地看着他:
“一大爷说得对。
主要是手头没钱,家里多备些草药,还能更好帮人。
一大爷,缺钱啊,您借我点吧?
做人是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易中海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接上话。
自己嘴欠什么!
许大茂起哄:
“缺钱怕什么?
咱一大爷一月九十九块五,问一大爷借啊!”
傻柱骂:
“滚蛋!你家钱更多。”
又转向张池,难得认真道:
“可以了,兄弟!还想怎么帮啊?
您都欠一屁股饥荒了,娄晓娥上半辈子估计都没闻过粗粮味儿,现在成天跟你啃窝头。
咱得过日子啊!
别人都说我傻,我再傻也没你这么傻!”
张池疑惑地歪头:
“可一大爷说,人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傻柱气笑:“你听他……”
回头对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快给池子说说。
他再帮下去,保准上您家借钱,您借是不借?”
易中海心里憋火,压着情绪点头:
“借钱倒是小事……不过柱子这话有几分道理。
帮人是应该的,但也得过好自己的日子。
池子,草药你就别沾手了,别说你一个人,把咱四合院全拉上,也供不起这么多病人。”
张池笑呵呵听完,在易中海期待的目光中,转头对傻柱道:
“还是柱子哥说得对啊。”
易中海血压猛窜一截。
傻柱乐了,一拍大腿:
“欸,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
正说着,贾家房门又开了一条缝,更浓烈的恶臭涌出来。
傻柱正张嘴乐,面色大变,猛地扭头干呕起来。
许大茂见了哈哈大乐,刚咧嘴笑,那股味道直扑过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也跟着“呕”了起来。
贾家房里传出贾张氏“哎哟哎哟”的呻吟。
张池看向贾东旭:
“东旭,回去伺候你老娘。
你不得孝敬你妈呀?”
又对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可是师父,孝顺是第一人性!”
易中海老脸抽了抽,梗着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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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旭……去里面看看。”
贾东旭面色惨白,强笑:
“师父,儿大避母,要不让淮茹进去?”
秦淮茹抱着小当没接话。
傻柱骂:
“孙贼,你妈在里面受苦呢!
秦姐那小身板扶得起她么?”
许大茂起哄:
“傻柱你进去,你力气大!”
“我去你大爷的!”
张池伸手拦下,一本正经:
“过去读书人有句话,嫂溺水叔可援之。
嫂子落水快淹死了,小叔子不能因男女大防袖手旁观,人命关天啊!
封建时代都懂的道理,东旭你怎么不懂?
一大爷,思想教育也得加强啊。”
易中海鼻孔里喷火,又不好发作,只能沉声道:
“东旭,进去看看你妈。”
语气已不容置疑。
贾东旭含恨看了张池一眼,转身推门,像赴刑场。
刚进去,那股味道差点要他命,他强闭气,只见贾张氏坐在马桶上嘴一张一合,像在水里冒泡。
贾东旭面无人色转头,没走出门就“哇哇”狂吐起来,腰都直不起。
易中海忙道:
“淮茹,快去看看东旭。”
秦淮茹为难道:
“小当快睡了,我不好撒手。”
傻柱立马起身:
“秦姐,我去看,您坐。”
眼睛亮得很。
许大茂在后面挤眉弄眼,傻柱全看不见,大步上前。
张池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傻柱典型幼时缺母爱,才会让秦淮茹成他心中白月光。
这毛病,针灸扎不好,汤药也治不了。
又过一阵,夜风吹散了浊气。
易中海缓口气:
“你贾大妈不会有事吧?”
张池笑道:
“她能有什么事?
常年不劳动,热气积肠,粪都烤干了屙不出来。
我施针推拿催泄,她晚上别提多舒坦。
难熬这一会儿,舒坦三两天。
可往后啥活不干,过些年就真危险。”
话锋一转,笑眯眯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听贾大妈说,是您让她安生修养,不用干活的?”
易中海恼道:
“胡说八道!我多咱说过这话?”
张池一本正经:
“贾大妈说您讲的,老人辛苦一辈子,不能让老人再辛苦了……您没说?
一会儿我找她去!
什么人啊,我好心帮她,她还骗人!”
易中海忙拦:
“不是,是我以前说,她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
这话说过,但不是不让她干活……”
张池恍然大悟,拖长音“哦”了一声。
“嚯!什么味儿啊?
都冲到后院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四方步走来,一手捏鼻子一手扇风。
张池立刻严肃:
“二大爷来得正好,有件严肃的事,您得和一大爷碰个头。”
刘海中来精神了,挺胸道:
“池子你说,二大爷替你做主!”
张池朝二门看去,果然阎埠贵披着衣服缩着脖子赶来,趿拉着棉鞋。
张池笑呵呵:
“三大爷也来了,老哥仨到齐,就一块说吧。
贾大妈常年不劳动,身患疾病。
咱们街坊四邻不能只顾自个儿,得帮衬帮衬……”
阎埠贵目光震惊:
“怎么个帮法啊?”
下意识攥紧兜里几毛钱。
张池笑着宽慰:
“别多想,就是帮贾大妈找份工作。
劳动最光荣,还能强身健体。
三位大爷德高望重,要担负起拉扯落后分子的责任。
做人嘛,不能只顾自个儿进步。”
阎埠贵抽抽道:
“这光景,哪还有工作给她?”
许大茂坏笑:
“怎么没有?前儿听街道干事说,想找俩掏粪工。
时传祥多光荣,我瞧着贾大妈就合适!”
刘光齐忍不住笑:
“贾家最适合干这个,娘俩都适合!”
易中海气得爆了粗口:
“都少扯淡了!”
张池哈哈大笑,一群人想起贾家前后几次和厕所的未解之缘,也纷纷大笑。
冷风里,笑声混着哈出的白气,飘散在四合院上空。
找什么活儿啊,终究不过是初冬的一场乐子。
没有手机电脑小姐姐的日子,张池只能自己寻些快乐。
又过完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