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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想到这个！”
老登儿的面色，从疑惑过渡到震惊，眼神也逐渐清明：
“看来，历史记载有误，桑林舞之后，尾嬉不是被烧死了，而是拔剑自刎。”
“尾嬉用人皇剑自刎，那么她的魂魄，可能是附着在人皇剑上。”
“天道忌讳人皇产生，也就一直困住她的灵魂，不让她轮回转世。”
老登儿眼神放空，唏嘘说道：
“偏偏，尾嬉复国执念不散，她也不愿意离开，才自造囚笼，被困住三千多年。”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不着急下手，得先把这位帝女的魂魄，从人皇剑里面剥离出来，然后打消她的执念，这样，她也就彻底自由了。”
“可她的执念，不是已经在这儿了吗？”
周牧野丈二摸不着头脑。
“地砖上附着的，只是她的血液，这样的地砖有几千块，难道个个都是她的魂魄？”
“得先找到这把人皇剑再说。”
周牧野拍了下脑袋：“会不会，人皇剑还在祭台废墟里。”
老登儿摇摇头，眼睛里全是疑惑不解：
“人皇剑是人皇权柄，周武王既然打上朝歌，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原地，应该是作为收藏品被保存起来了。”
“至于，保存到了哪里？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朝距离现在，也过去了两三千年，周朝的王都镐京，被犬戎洗劫过几次，姬氏家族，到底把人皇剑藏到了什么地方，还是干脆在千年来的改朝换代遗失了，这都未可知。”
“哎！
“难搞～”
周牧野托着下巴，摇了摇头。
他烦恼之余，一丝灵光出现脑海：
“我觉得，一个人，肯定很关心，人皇剑到底去来哪里？”
“谁？”
龙伯投来好奇眼神。
“等会儿，我回来再说。”
……
“人皇剑？”
“你找这个干啥？”
姜息坐进岛台，倒腾着自己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杯口摆上两片柠檬。
周牧野没脸没皮，自然而然接过来，一饮而尽，姜息狠狠白了他一眼。
“人皇剑，早在秦朝时期就失踪了。”
姜息恢复严肃，看向周牧野。
“难道，就没有人去找过吗？”
周牧野不信，这么厉害的一把剑，会没有人觊觎。
姜息点点头：
“人皇都没了，这把剑，也成了破铜烂铁。”
“姬姓家族自甘降格称天子，位格已经撑不起人皇剑，从周武王拿到这把剑开始，就一直没什么用，被保存在镐京藏室，后来周幽王为褒姒戏诸侯，犬戎洗劫镐京，最后还被犬戎弄到异族部落去。”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秦惠文王时期，此后，作为历代秦王的佩剑，传承下去。”
“后来。”
“刘邦入咸阳，子婴身前挂玉玺、身后背佩剑、口中含玉环，开城受降，这把剑也被收入汉朝国库，作为汉天子的佩剑。”
“直到三国时期，天子被迫迁去洛阳，这把剑也就随着汉天子进入洛阳，再然后就是晋朝篡位、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天子剑就彻底失踪了。”
“感应不到吗？”
周牧野坐进沙发，有点沮丧。
“除非真正的人皇现世，要不然，谁能感应人皇剑？”
“那就完犊子了。”
周牧野沮丧的态度，让姜息好奇起来，她走到沙发旁边，捧着周牧野的脸，捏住这粗鄙直男的耳朵：
“你提起这个，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
周牧野抱住她细腰：
“我不是接了商单吗？一个执念被封进了地砖里，它的本体魂魄，应该是被天道封印进了人皇剑。”
“谁？”
“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周牧野咧开嘴角：“好像是叫尾嬉，最后一代桑林大巫。”
“帝女嬉？”
姜息明显是认识这个人，眼睛里有些意外。
“对！”
周牧野点点头。
姜息对策眼神，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我这几千年来，一直都找不到她的转世，原来是被封进了人皇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可不好解决。”
周牧野点点头：“确实，当年的人皇剑，现在可不好找。”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的魂魄，从人皇剑里分离出来。”
“如果是仿制的人皇剑，可不可行？”
周牧野眼前一亮。
姜息摇摇头：
“如果是被封印在人皇剑里，那肯定是不行的，封印物不同，也不是同一种东西。”
“但是，你们不是已经见到她的魂魄了吗？”
姜息眼神好奇，追问。
周牧野搬运起龙伯的说法：
“听龙伯说，这些只是她的残魂，真正的灵魂还被禁锢在人皇剑里。”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尽快找到人皇剑。”
姜息似乎不以为然，眼神不断闪烁，似乎有别的想法。
她顿了顿，眼前一亮：
“我觉得，你和龙伯，已经偏离了解决问题的方向，拘泥于什么封印器具，没什么意义，帝女嬉的困境，难道是人皇剑造成的吗？”
“是她自己介入了新旧神的纷争，最终成为两方博弈的牺牲品，这件事还要看新旧神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是说，如果能同时说动旧神和新神，释放她身上的使与命，也许，她自己就可以从人皇剑里脱身，恢复自由。”
“毕竟，人皇剑可不是她的封印容器，那是她自己的执念在此，不愿意离去。”
周牧野点点头：“龙伯也是这样说得，她的执念太深了，才自造囚笼。”
“那，要是按你的理解，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周牧野看向姜息，色气单眼里满是期待。
姜息坐到对面的沙发里：
“我觉得，应该先祭祀旧神，让旧神释放她的使命，再祭祀新神，让天道解除对她的禁锢，然后就是亲自和她的残魂谈一谈，如果能劝说她消除执念，她就可以完全得到自由。”
“又或者说，哪怕她真的执念很深，也可以让她跳完桑林之舞，反正旧神的使命只要剥离，她就只是一个普通亡魂，已经不影响双方的局势了。”
周牧野听着小狐狸的话，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
“你这个，也许可行，我和龙伯商量一下。”
“但是，我对这个帝女嬉完全不了解，我怎么开解她？”
他顿了顿，看了眼姜息，咧嘴笑道：
“按辈分，三千多年前，你还是她嫂子呢！”
“你当时，就不认识这个帝女嬉？”
“如果认识，也许可以告诉我，这个帝女嬉的过去。”
姜息摇摇头：
“帝女嬉，她不是帝乙的王后所生，只是帝乙的妃嫔产下的女嗣，这样的人，可能历史上都没有任何记载了。”
“当时，殷商国运衰弱，很多殷商贵族，都投靠了周人，几乎没有人再敢担任殷商的桑林大巫，好几任桑林大巫，都惧怕焚身祭天，主动称病请辞。”
“那个时候，她主动要做桑林大巫，帝辛还问过她，到了这个地步，桑林之巫很可能要焚身祭天，帝辛原以为她会退缩。”
“哪知道！”
姜息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
“哪知道，她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焚身祭天，帝辛只能让她成为桑林大巫，主持每日祭祀，再之后，我就已经被天道判罚，流落海外，不太清楚她的情况了。”
“但是！”
姜息顿了顿，呼出一口气：
“帝女嬉大概对他这位兄长帝辛，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要不然，明知道贵族人人求其他出路了，为何反倒还愿意站在帝辛阵营。”
“这样吧，我找找我带出来的殷商赤金甲书，看看有没有关于帝女嬉的记载。”
周牧野点点头：
“我得找找老登儿，看看能不能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