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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一个PDF文件发过来。
周牧野点开PDF，灵仙郎组织的最新消息，让他皱起眉头。
文件里。
康森集团，准备举办“国际玄学器物大赏”。
拟邀请的名单里，包含亚洲和东南亚各国的“玄学大师”
其中，一个阴阳师的名字，叫关井鹤子。
他还有另外一个华国名字——白鹤子。
嘶～
这个名字，周牧野一看到，就一阵牙疼。
这老瘪犊子，他可太熟悉了。
说起白鹤子这老瘪犊子，周牧野算是跟他杠上了。
他和龙伯，调查过他。
只知道，他来自江西白鹤洞，看起来，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实际上，就是一肚子坏水的堕道术士。
这老东西，在民国二十九年那会儿，跑到松江府，先是在总督、青白会舵主、工部局董事这些大人物跟前装高人，干的尽是些下三滥的勾当。
给总督儿子炼什么童男女金红丹壮阳，给青白会造镇魂楼镇压冤魂，给工部局董事配毒药毒死自家老婆。
后来，干脆投靠了东瀛人关井盛宰，在高裁会那栋楼里炼尸骨魂莲，害了少说两百条人命。
这还没完。
光绪年间，张月娥那案子，背后也是他在捣鬼。
给张家夫妇，弄了个阴煞催财局。
活埋一个孕妇，就为了给张家续财运。
案子查到后面，周牧野后知后觉，越来越觉得，好多烂账，都能追溯到这老东西身上。
只不过，白鹤子始终躲在事件背后，从来没有真正现身过。
周牧野当然也没有机会，和这个老阴批堕道术士，正面打打擂台。
此刻。
赵拓的消息，算是把白鹤子，从幕后给拽到了台前。
在赵拓的调查里。
白鹤子这次来华国的目的，暂时还不明朗，但是，既然跟灵仙郎攀扯到一起了，肯定双方在勾兑什么东西。
这个节骨眼。
灵仙郎为了在西北方向搞事情，在各地破坏镇压物，不断把里面的封印灵体，倒腾到灵仙观，再联想白鹤子带着神道教阴阳师来华，肯定是没啊那么好心。
这个时候，灵仙郎肚子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鸟儿。
天老爷。
白鹤子这一肚子坏水的东西，碰上康新志这个老妖人。
周牧野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周牧野打通了视频。
视频那端。
赵拓的国字脸，几乎塞满了屏幕。
他站在前台，背后是影影绰绰的太湖水景，整个人，似乎是有点过劳，眼底乌黑乌黑。
赵拓咳嗽几声，吸了一嘴烟把子：
“我们知道的，就这些消息，也不知道，白鹤子带着阴阳师来华国，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的暗探，查不到吗？”
周牧野调侃道，特异局可是有夜莺嗅探制度的！
赵拓脸上愁云惨淡，似乎是为这事儿，费了不少心思，他摘下烟把子，嘟囔道：
“东瀛人有个特性，有点类似于蜂巢思维，很多东西，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为什么这么做？有可能，这些人得到的命令和信息，也是障眼法。”
“只有到了某个高地位或者高层级，才会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对他们来说，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什么等级的人，可以掌握的信息档次、以及可以调动的资源、人脉，是互相挂钩的。”
“再加上！”
赵拓叹了口气：
“东瀛人排外，只要是个华人就会被他们标记，我们很多东西，都要花费很多功夫，才能得到。”
“甚至，花费人力物力得到的信息，也只是他们故意给出的安慰剂、诱饵。”
周牧野品着赵干事的话，这一点确实不错，他追问道：
“你们，没有认识，更高层级的人吗？”
赵拓摇摇头：
“目的太明显，就会被识破，这个只能慢慢来。”
“反正，我们会不断尝试，继续分享消息给你。”
“我得参会了。”
挂断电话。
周牧野把脚翘在桌子上，消化着刚才的信息，赵拓已经暗示了，接触更高层级的人脉，才能得到更多准确信息。
“天老爷，多高的层级，才算是高喔？”
周牧野背过手，压在自己后脑勺，脑海里出现的名字，让他眼前一亮。
他打了个响指。
搜索衣柜，拿出黑口袋冲锋衣、紧身白背心，宽松阔腿牛仔裤，套上橘鞋带白板鞋。
拿了背包，下楼出了院子，周牧野钻进轿车，来到京都酒店。
周牧野进了电梯，按下顶层，拿出房卡，熟练进门。
玄关亮起后。
他关上公寓门，挂起背包，解开鞋带，脱了白鞋。
黑袜大脚踩进拖鞋，蹑手蹑脚进了卧室。
遮光帘子已经全部拉上，只露出一道缝隙，让外滩的灯火光影，好似霓虹缝纫，切进室内。
呼！
吸！
呼！
吸。
周牧野走到床尾。
原木色悬浮床上，这东瀛大蜜穿着浅白睡衣，正盖着被子，低浅呼吸。
他走到床头，做进一旁的沙发椅。
打火机咔哒一声。
嘬着烟把子。
香烟雾气氤氲散开，在空间里化为无形薄雾。
“呼呼！
源间睡得正想，闻到异味儿，按下头顶夜灯。
“才刚来就抽烟！”
周牧野努努嘴，抽完最后一口，在烟灰缸里按灭烟把子。
低头时。
烟灰缸里的烟把子，明显不是自己常抽的牌子。
他不动声色坐到床头：“你咋知道是我？”
“是烟味儿吗？”
源间摘下眼罩，眼神有点嗔怪：
“是身上的味道。”
“不会又是脚味儿吧。”
周牧野搬过黑袜大脚，闻了一下，味道还可以接受，不是特别冲。
“不是！”
“反正，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只要你一来，我就能闻到。”
“找我来干嘛？”
源间有点好奇。
周牧野摸了下她发丝：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阴阳师，要来参加国际玄学器物论坛的事情？”
“你是说阴阳师关井鹤子！”
源间坐起身子，朝他点点头：
“知道啊，东瀛华族促进会社，给我发了来华访问备忘录，上面有关井鹤子的消息。”
“它们给你发这个干啥？”
周牧野察觉到有戏继续追问。
源间下了悬浮床，在圆桌上倒了一杯水。
“常例啊，我是公卿华族之后，有些消息是必须要告诉我，这是权贵的特权，普通人知道，权贵却被蒙在鼓里，这也属于以下克上、僭越。”
“这还不是我吩咐的，是促进会推送的日常备忘录。”
“让我看看！”
周牧野眼前一亮，这可是第一手消息。
源间打开银白笔记本，调出促进会的邮件。
邮件里。
先一步列出了一个月以后，来华访问的东瀛各类团体，和具体事由。
其中。
就有关井鹤子，来蜀川参加玄学论坛的事项。
同时。
备忘录里，写明了关井鹤子随身携带的东西，是东瀛的《百鬼夜行卷》和金阁寺烫金整件木构。
“拍吧！”
源间大方让出位置。
周牧野有点受宠若惊：“你那么大方，不怕坏了东瀛的大事儿。”
源间喝了一口琥珀色微醺酒：
“这只是阴阳师而已，还不至于乱大局。”
“再说了，真正的大局，恐怕也只有我祖父这个层级的人，才会知道。”
“我本身，怕是没这个机会。”
周牧野拿起手机，对准这封邮件拍摄全文。
“齐活儿。”
等他拍完结束。
源间键入一个地址，直接点了转发。
周牧野看了一眼，邮件地址是ZHOUMY，这可是他自己的电子邮箱。
“你就这么发给我了？”
“那你还让我拍啥？”
源间抱住周牧野脖子，星光银眸，看向这野性十足的粗鄙男人：
“你和我，至于分得那么清吗？”
“我的，不就是你的。”
周牧野低头，撇了一眼奶白的抱枕，歪嘴坏笑：
“这可是你说得。”
“这就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