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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这将是一场盛大的死亡
四位原体同时看向了那个即将被斩杀的战帅，身上正涌动着四神的力量，正如当年那个荷鲁斯一样。
多么美妙的感觉，一条路摆在了阿巴顿面前，只要完完全全地接受四神的馈赠，他就可以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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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将这四位原体一一斩杀，让那场一万年前未竟的叛乱，在他手中彻底完成。
但是，我拒绝！
四神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试图冲破他意志的堤防。
它们低声细语，循循善诱；它们高声咆哮，威胁恐吓；它们扭动呻吟，诱惑勾引。
它们向阿巴顿展示胜利的画面，向他描绘统治的快感，向他许诺永恒的荣耀。
「滚出我的身体。」阿巴顿吼道，他的双眼充血，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那些刚刚被生命之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
阿巴顿从来就没有真正忠于任何人，对于混沌诸神亦是如此，他只忠于自己。
如果彻底接受四神的馈赠，那么即使最后赢的是自己，也不过是一具混沌的傀儡。
他阿巴顿又怎能屈居于人下？
荷鲁斯被迫接受了，荷鲁斯死了。
那些自称恶魔王子的废物们接受了，他们成了诸神的牵线木偶，在亚空间里跳着滑稽的舞。
「四神，你们要知道，与你们那些可悲的亚空间恶魔不同，我阿巴顿从来不是你们的傀儡。」
「你以为我会像一条狗一样，对你们扔来的食物摇尾乞怜？」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别开玩笑了！」
拒绝了四神的祝福，战帅大口喘息着，四神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撤离。
阿巴顿悲凉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英雄迟暮的豪迈，他忽视了身上致命的伤痕，莞尔放声大笑。
「哈哈哈，被四个原体围攻，这是我的父亲也没有完成的壮举啊，没想到我阿巴顿竟然拥有此等幸运，可以遭受此劫。」
「来吧。」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动手吧。」
他阿巴顿或许会死在这里。
但他绝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他是百战百胜的战帅阿巴顿，帝国的头号大敌，能将让整个银河燃起火焰之人。
圣吉列斯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莱恩的眉头收起了轻视。
周柯欣慰的看着阿巴顿，总算了有点战帅的样子，既然这样。
「基里曼别干看着了，来，跟我一起加入战场。」
藏在阿巴顿视野暗区的基里曼听闻，鬼鬼祟祟地伸出了一只脚。
从阴影中探出的那只脚精准地勾住了阿巴顿的足踝。
阿巴顿向前倾倒，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空气中顿时响起了欢快的气息。
战靴踏过甲板的脚步声，那是四个原体对一个已经无力反抗之人的最后审判。
各个原体用着自己的拿手招式招呼着地下的阿巴顿，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柯，你不讲武德，我都拒绝四神的祝福了，你不应该表示表示，提出个单挑什么的之类的吗？」
「阿巴顿，拒绝四神的祝福倒是让我高看了你一眼，其实即使你接受了，也丝毫没有影响，你们四个加在一块，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师徒四个。」
阿巴顿的血条真是屹立不倒，只剩下最后一滴血，硬生生地撑住了四个原体的攻击。
阿巴顿直接忽视了几位原体的攻击，死咬着周柯不放。
这个人类变得比以前更强了，阿巴顿勉强地躲过周柯的圣箭，却又被帝皇之刃划出一道伤口。
越是与周柯搏斗，阿巴顿越是觉得心中畅快，一股气捋顺了过来。
阿巴顿终于知道了，前一阵子他萎靡不振的原因。
原来，从卡迪亚的逃跑的举动一直像根刺扎在他的心中。
他用无数的藉口遮掩了那份恐惧，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差点骗过了自己。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输了。
但现在他直面了那份恐惧，他站在周柯面前，站在必死的绝境面前，他没有再退。
所以，最终赢的还是他阿巴顿。
阿巴顿咯咯咯地笑道，直到鲜血涌出呛了他一大口，双膝终于支撑不住。
那曾经在伊斯特凡三号上践踏过战友尸体的膝盖，曾经在卡迪亚废墟上昂然挺立的膝盖重重地跪倒在甲板上。
他的眼睛失焦，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阿巴顿的最后一滴血终于开始颤抖，他即将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他还不能死。」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失真，阿巴顿听出来了是基里曼。
「在这个地方死去，不能发挥他的价值。」帝国摄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理性。
「他应该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场盛大的处刑，全帝国直播，每一个星球都应该亲眼看到阿巴顿的终结。」
哼。
阿巴顿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他的嘴角扯动，似乎想要嘲讽什么，但他的嘴唇已经不听使唤了。
「没错。」那是圣吉列斯的声音，温和而悲悯，同样带着某种深沉的考量。
「阿巴顿不仅是一个人，也是一个名号，帝国上下到小孩上到老人，都知道他是帝国最大的敌人。」
「如果能够在全帝国面前处死他，将会向全宇宙宣告一个信号。」
「这是混沌的失败。」基里曼接过话，「也是帝国的胜利。」
「你们这是在玩火。」莱恩的声音，「没看到四神还在注视着他吗，身为混沌方的战帅，亚空间势力不会放弃他的。」
「那又如何？」
阿巴顿的眼皮在颤抖，他看不清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势力阻拦，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是安格隆，「以往都是混沌主动进攻我们。」
「而拥有了阿巴顿，我们可以将他作为诱饵。」
「这样，主动权的就在我们手中，我们不仅可以击退前来的混沌势力，甚至可以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比如反攻亚空间。」
安格隆的声音罕见地清晰，罕见地理智，「我的吞世者，会不惜一切代价。」
「阿巴顿，你还有机会，祈祷你的队友给力点吧，不然你可能就要去见你的老父亲喽。」周柯拿出治疗药水。
阿巴顿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的嘴唇，是某个玻璃瓶的边缘。
几滴液体滑入他的喉咙，死亡正在从他的身体中褪去。
再然后，阿巴顿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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