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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墨文渊与苏清漪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此刻阳神之中缠绕着五道细如发丝却璀璨如电的雷光锁链。
那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凝聚而成，每一道锁链上都刻印着古老的符文，这正是苍练的“五帝真雷锁魂印”。
“做了什么？”苍练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呃啊——！”
墨文渊与苏清漪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五道雷光锁链骤然收紧，雷霆之力如亿万钢针般刺入他们的神魂核心。
那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魂印直接作用于意识本源，让他们体验到了比凌迟更甚的折磨。
墨文渊的阳神开始出现裂纹，金色的神魂本源从裂纹中逸散，又被雷霆之力灼烧成青烟。
苏清漪的阳神之体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停下……快停下！”苏清漪的声音已带哭腔，“我……我受不了了……”
苍练却面无表情，只是缓缓加重了魂印的催动。
他要的不是表面的屈服，而是彻底击碎这两大阳神的骄傲与反抗之心。
在这个世界，收服敌人易，收服其心难，尤其是阳神境强者，每一个都是历经千劫万难才修成此境，心志坚定如铁。
若不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日后必成祸患。
“我只希望在你们眼中看到恐惧与臣服，而不是愤怒。”苍练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般敲在两人的神魂上，“臣服，或者死，你们自己选。”
墨文渊的阳神剧烈颤抖。
他修行数百载，从一介凡人成为阳神强者，何等威风？
如今却要臣服于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
可魂印的痛苦越来越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在飞速流逝，照此下去，不出半刻钟，他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臣服！”墨文渊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苏清漪见状，最后一丝抵抗也崩溃了：“我也臣服……求您……收了神通……”
苍练这才停了手，但五帝真雷锁魂印并未解除，只是从“惩罚模式”转为“监视模式”。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两人：“我不管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若是敢有背叛的心思，别怪我不留情面。魂印之下，你们连自爆阳神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他反手将墨文渊与苏清漪摄入空间石内。
空间石内部，此刻，那里正盘坐着五道身影，正是“五大散人”。
“哟，来新朋友了！”枯骨散人率先开口。
“啧啧，这不是天魔宗元老和苏仙子吗？”百毒散人咧嘴笑道，“怎么，也栽在主人手里了？老夫‘百毒散人’，幸会幸会。”
另外三人也各自报上名号：血影、鬼母、魂光。
墨文渊与苏清漪看到空间石内居然还有五名阳神，当即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认出这五人都是星空中赫赫有名的散修强者后，眉头皱得更深。
“看什么看？”魂光散人大大咧咧地道，“咱们五个也是被主人种下了魂印，这才乖乖待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主人的手段虽然狠了点，但跟着他，说不定真是场造化。”
鬼母散人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主人年纪虽轻，却身负大气运、大机缘。我等虽暂时失去自由，可若能得到主人指点，也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墨文渊与苏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之色。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二的倒霉蛋，如今看来，苍练早已收服了一批阳神手下。
这种认知让他们的屈辱感减轻了些。
“哼！”两人冷哼一声，各自寻了一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复受损的神魂。
只是心中那份不甘，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骄傲。
外界，苍练将空间石收回怀中，转而看向松鹤真人与月仙。
反手拿出了那柄短剑与那枚玉简。
“这两样东西你们自己分了，那枚种子我留下了。”苍练说着，将短剑与玉简抛了过去。
松鹤真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短剑。
剑入手沉甸甸的，剑身非金非铁，却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念头催动，短剑竟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锋处自动凝聚出一道三寸长的白色剑芒。
“这是……‘九天玄铁’打造的顶级神兵！”松鹤真人眼中闪过狂喜，“传说九天玄铁产自九天深处，需以天火淬炼百年方能成形。以此铁铸剑，剑成之日自带‘破法’属性，专克各种护体罡气、法宝灵光！我正缺一件神兵，我就选这短剑了！”
月仙则抓向玉简。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古老的云纹。她将神识探入，顿时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太阴炼形篇》……上古月华宗一脉的传承功法！”月仙娇躯微颤，激动得几乎握不住玉简。
她所修的《月华经》本就是残缺版本，而这《太阴炼形篇》不仅完整无缺，更记载了从阴神到阳神的全套功法，甚至还有配套的神通秘术、炼丹炼器之法！
对她而言，这玉简的价值远超任何神兵法宝！
“多谢！”两人齐齐拱手。
苍练摆了摆手，将那颗种子小心收起。
“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
说来也怪，这一路竟畅通无阻，再未遇到任何禁制陷阱。
不过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直径超过千丈。
地面铺着青灰色的巨石，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繁复的阵纹。
广场上空并非岩顶，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星光闪烁，仿佛将整片星空搬到了地下。
最奇特的是广场四周，整整四十九个通道口均匀分布。
此刻，这些通道中正不断有人走出。
“看，那是‘天剑门’的人，领头的是门主剑无尘！”
“那边是‘药王谷’的丹辰子，听说他刚在密室得到了一枚灵丹。”
“啧啧，‘万兽山庄’的驭兽老人居然也来了，他身边那头三眼魔狼好生凶悍……”
有人低声说着陆续出现的势力。
短短半个时辰，广场上已聚集了上百人。
有人兴奋，显然是获得了宝贝。
也有人脸色阴沉如水，显然是夺宝吃亏了。
苍练则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众人或交流、或对峙、或暗自戒备时，异变突生。
头顶那片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雾气，突然开始缓缓流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但很快，这种流动变得剧烈起来。
雾气如被无形之手搅动，旋转、翻涌，最终向两侧徐徐分开。
混沌雾气掀开的刹那，一道金黄色的光芒自裂隙中透出，起初只是丝丝缕缕，随即越来越盛，直至将整片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琥珀之光。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段通体金黄、长约三尺的脊骨缓缓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离地约十丈，既不上升，也不下落，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个位置。
这段脊骨呈现出完美的弧形，每一节椎骨都晶莹剔透，内部似有金色液体缓缓流动。
骨身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不是雕刻，而是天地道则自然烙印的痕迹。
这些纹路时而如山川脉络，时而似星辰轨迹，时而化作上古符文，变幻莫测。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厚重如大地，沉浑似沧海，威严若皇权。
那是一种“重器”才有的质感，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世界的重量，能够镇压四海八荒，定鼎乾坤秩序。
“这是……”日尊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与身旁的月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黄帝龙脉。”月神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心头，“传说中承载神州大陆万古气运的神物……竟然真的存在。”
不远处，一向沉稳如山岳的苍鸿此刻也难以自持。他右手微微颤抖，眼中迸发出罕见的激动光芒：“龙脉……真是龙脉！”
他身侧，那位始终隐于黑袍中的神秘男子虽未言语，但黑袍之下，两点精光骤然亮起，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广场上并非所有人都识得此物。
许多修士面面相觑，既被那磅礴气息所慑，又满心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的气息好生奇怪……”
“厚重、沉浑，像是承载了万古岁月，但又生机勃勃。”
“我体内的真气竟在自行运转，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一位须发皆白、手持蟠龙杖的老者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高声道：“此乃地仙星神州大陆传说中的黄帝龙脉！老夫曾在一部上古残卷中见过记载，黄帝以其脊骨化为龙脉，汇聚神州大陆万古气运，乃是比传国玉玺更重的重器！”
众人听后一片哗然。
老者继续道：“得此物者，可得无上气运加持！此后无论修行、征战、治国，皆如有神助，事半功倍！传说中，黄帝乃是人仙巅峰的存在，距真仙仅一步之遥。手持他的脊骨修行，触道悟道将如履平地！”
这番话如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欲望。
人群中，苍练并未如他人般激动。他静静凝视着那段金黄脊骨，眉头微蹙。
“洪朝的藏宝之地，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兵利器，只有这一段龙脉……”他心中暗忖，“是了，若有堆积如山的财富，洪朝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但正因他们拥有的是龙脉，是气运重器，才更显讽刺。”
他思维飞快运转：“气运之物，有灵性，会择主。若洪朝君臣贤明，国运昌隆，龙脉自会镇压国运，保其江山永固。但洪朝后期腐败横行，民不聊生，龙脉感应到气运衰败，便会自行离去。宝物有灵，不愿与腐朽王朝同葬。”
“如此说来，这龙脉并非死物，它有选择的权利……”苍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么今日，它会选择谁？”
就在苍练沉思之际，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抢——！”
这一声如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嗖嗖嗖——！”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半空中的龙脉。
有人脚踏飞剑，有人御气而行，有人施展轻功纵跃，有人甚至祭出飞行法宝。
一时间，广场上空人影绰绰，各色真气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危险的网。
日尊与月神并未第一时间出手，两人身形微动，退至广场边缘，冷眼旁观。
苍鸿则低喝一声，与黑袍男子同时跃起，但并未冲在最前，而是保持着某种战术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赤发大汉，他狂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龙脉是老子的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对孪生姐妹，两人手中丝带如灵蛇出洞，缠向龙脉。
左侧一位青衫书生模样的修士则抛出一张金色大网，那网迎风便长，罩向龙脉上方。
就在第一波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龙脉的刹那。
“嗡……”
一段低沉而悠长的鸣响自龙脉内部传出，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紧接着，金黄脊骨表面那些天然纹路骤然亮起，光芒之盛，令许多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轰！”
无形的道则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不是真气，不是法力，而是更高层次的“道”的体现。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
冲在最前的赤发大汉脸上的狂笑尚未褪去，就凝固成了惊恐。
他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迎面撞来，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排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对他说“不”。
“噗——！”
大汉如遭重击，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已喷出大口鲜血。
那对孪生姐妹的丝带寸寸断裂，两人娇躯剧震，踉跄后退。
金色大网尚未落下便自行崩解，化作点点光尘。
道则波动继续扩散，所过之处，所有试图抢夺龙脉之人皆被震飞。
短短三息时间，第一批抢夺者全军覆没。
广场上一片狼藉。
受伤者的呻吟声、法宝破碎的脆响声、惊魂未定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龙脉依旧静静悬浮在原处，金光流转，纹路明灭，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与它无关。
它散发出的气息依旧厚重沉浑，但此刻在众人眼中，这气息中多了一份不容亵渎的威严。
日尊与月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苍鸿与黑袍男子亦是凝重地停下。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准备第二波抢夺的人，此刻都迟疑了。
龙脉有灵，且会自卫，这个认知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
广场上暂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段金黄脊骨，眼中欲望未减，却多了几分忌惮、几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