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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白猿(第1/2页)
李海生侧耳听了一会儿，风声在森林边缘止住，像被一刀切断。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这林子……”李海生心中惊叹：“风过不去，光也过不去，里面究竟有多大古怪？！”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晴和松露子抱着孩子站在队伍中段，小大勇被裹得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正用漆黑的眼珠打量四周。小安乐在松露子怀里闭着眼，睡得安稳。
“苍穹，探路。”李海生朝天空挥了一下手。
苍穹收翅，像一道银灰色的箭矢射入密林边缘的阴影，无声地消失在树冠缝隙里。大约十秒后，林冠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回应，意思李海生明白，树冠太密，苍穹从空中看不到林子里情况。
就算这样，该进还得进，他拔出匕首，带头跨过那道被藤蔓垂挂的“门框”，踩进密林的阴影里。
光线在一瞬间暗了至少两档。头顶的树冠像一块厚重的灰绿色幕布，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厚厚的松软苔藓，踩上去毫无声息。
“大家保持紧密度。”李海生压低声音，“禄坤走我后面。骨岩队尾殿后。苍穹在天上林中随时转换，引导方向。”
队伍在林间蜿蜒前行。脚下没有路，全靠李海生和禄坤提着砍刀在前面劈砍开路，偶尔能看见一些动物的蹄印和爪痕，但也不多，不说死气沉沉，但林子显然不活跃。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忽然开阔了一瞬，一片被倒塌的巨木清理出的小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地中央有一根横倒的枯树，表面长满了一层灰白色的菌类，像覆了一层雪。
“歇口气。”李海生示意队伍停下。
裴秀妍放下背篓，从里面取出水囊递给林晚晴。松露子蹲下来，把小安乐放在一块铺了兽皮的相对干燥的苔藓上，小家伙立刻挥舞着小拳头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李海生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寂静。刚才一直存在的细微虫鸣，此刻全停了。
他猛地转身。
空地边缘那棵最大的枯树后面，一道白色的影子正在无声地升起。
影子比骨岩还要高出半截，肩宽如同门板，浑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只在肩胛和肘关节处隐约可见一层暗灰色的硬皮。
看上去是白猿。
但它的脑袋比正常比例的猿猴要宽大，额骨突起，眼眶深陷，里面是一对赤红色、像烧红炭一样的瞳孔。
它没有咆哮，没有威吓，甚至没有龇牙，只是站在那里，俯视着空地中央这群闯入者，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骨岩的反应最快。他跨前两步，把砍刀横在身前，同时把裴秀妍和两个母亲挡在身后，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别动！谁也别动！”
莎拉娜和阿玛雅一左一右同时向前半步，分别端起连弩和复合弓，李海生没有动。
他右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左手握住着金乌和玉蟾，暖流涌入眼底。那道白影在他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皮毛之下的肌肉纤维像一块块钢板，每一根骨骼关节都比普通猿类粗壮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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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按住鲸鱼珠。
“不要激怒它。我们绕过它……”
李海生缓缓环顾四周，白影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前压，也没有退后，还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李海生攥紧鲸鱼珠，在意识中反复传递同一个意念：“我们不伤害你，我们只是路过。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路过。”
但白影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也好，李海生稍稍摆了摆手，队伍试着绕过它前进，一步一步，白猿依然没动，甚至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眼见队伍就要绕过它，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时，它动了！
白猿猛地发动，雪白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朝队伍最后的骨岩撞了过去。
“操——！”
骨岩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侧身闪避的同时砍刀横削出去，刀锋劈在白影的肩胛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劈在湿木头上一样的声响，切入不到半寸就被肌肉卡住。
白猿像是不知道痛一样，速度都没减，一掌拍在骨岩持刀的手腕上，“咣当”一声，砍刀脱手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树干上。
骨岩整个人被这那一掌拍得踉跄着退出三步，后腰撞上一棵粗树，发出一声闷哼。
“骨岩！”禄坤从斜侧冲出，手中长矛刺向白猿肋侧。矛尖精准地没入皮毛与肌肉的交界处，暗红色的血珠沿着矛杆渗出来。白猿终于发出声音，“嗷”的一声闷吼。
它在痛，但反而激怒了它，反手一把攥住禄坤的矛杆，往怀里猛地一带，禄坤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拽向它的躯体。
“放箭——！”阿玛雅的复合弓弓弦“嗡”的一声弹响，一支短箭钉入那道白影的侧颈。白影松手，禄坤摔在苔藓地上，连滚带爬地退开。
“咻！咻！咻！”莎拉娜的连弩连续发出三支短箭，“扑哧扑哧”全都扎进白猿右脚。
“嗷呜！”白猿仰头一声巨吼，就要往莎拉娜扑过来，但刚冲出两步，右脚吃痛一跪，整个身体差点扑倒。
趁着这个机会，骨岩和禄坤一齐冲上去，一人提刀一人提矛，就要一下结果了它！
“慢！”李海生一声怒喝。
他没让他们发动第二波攻击，而是攥紧鲸鱼珠，同时把金乌和玉蟾的暖流一齐推向意识深处，在脑海中拼命凝聚一道完整的意念：“你们是守护者。我们无意冒犯。我们只求过路。七天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我们只是路过——”
他的意识像一道无形的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白猿身上多处受伤，它挣扎两下站了起来，赤红色的瞳孔在李海生脸上停住，像是在阅读某种信息。
李海生还是没连接上白猿的意识，但双方敌对气氛似乎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右边林木丛中又走出一道白影，至少有这头白猿的两倍高大！
下一秒，左边也出来一道白影，后边也有……
陆陆续续，出来五头白猿。
而刚刚和骨岩他们战斗的那头白猿，不过是它们的亚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