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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桌子旁。
吃过饭，没人再提白天的事。到了晚上，积攒下来的紧张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有人翻出酒，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玩德州扑克。
几个人很快围到了桌边，几轮之后，桌上的牌局已经乱成一团。德里克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盯着克莱面前堆得越来越高的筹码，终于忍不住控诉：“你为什么老是赢？”
克莱头也没抬：“运气。”
“放屁，你之前都没这运气。说，你们是不是有人给他报牌？”
杰斯靠在椅背上，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玩不起。”
“我玩不起？”德里克气得站起来，“我怀疑你们都在谄媚！”
一阵哄笑声顿时掀起来。
喧闹里，克莱始终神色如常。他接过酒杯，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小小的盒子推到阿尔法面前。阿尔法看牌的动作停了一下，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放到自己身侧。
周围依旧吵得厉害。有人输了钱骂人，有人输了还在笑，没人真正把输赢当回事。德里克伸手去拿克莱面前的筹码，被克莱一巴掌拍开。
“拿你自己的。”
德里克揉着手背，啧了一声：“小气，分我一点怎么了？”
“滚啊。”
“老大，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赢！”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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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意外！”
杰斯正要重新洗牌，忽然又想起什么，问：“听说最近有一笔大买卖？”
克莱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把手里的牌慢慢扣在桌上：“确实有，够你们忙一阵。”
这句话一落，刚才还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几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
“这次又是什么货？”
“先说好啊，太危险的我不干。”
“操，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笑声再次响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坐在桌边的新人，已经不在了。
窗外的夜色无声漫过街道，顺着阳台往远处看去，灯火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然而，今晚的景象却丝毫未能抚慰上将忧郁的心灵。他们过去经常站在这里，喝一杯酒，抽一支烟，谈论军队调动、能源配给、边境防线，以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可现在，他们只能在痛苦中缅怀战友。
上将站在高处的栏杆前，听完最后一份汇报，问：“你没有收到康斯坦丁的任何消息吗？”
维克摇了摇头：“没有。”
“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那就不用等了，他们已经死了。”
这句话落下，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几名军官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最终没人再提那支深入虫巢、至今杳无音讯的队伍。
上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特里安身上。
“战况呢？”
“损失惨重。”特里安看着远处的街道，“但是值得。”
上将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很好。既然如此，就继续。准备下一批犯人。”
维克怔了一下：“还要送进去？”
“你的意见呢？”
特里安双手扶着面前的栏杆，过了片刻，他才说：“现在追进去，没有意义。再派一支部队进去，除了增加一批尸梯，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风从阳台上掠过，将他的军装衣摆轻轻吹起。
“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了。现在不是复仇的时候。我们会把家园夺回来，到那时候，再算这些账。康斯坦丁的命，那些士兵和研究员的命，还有这二十年来，所有死在虫族手里的人的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上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领，意识到，他有一个更漫长、更冷酷的决心。
“我会记住这一切，向所有伤害我们的异族复仇。我，特里安，以星辰起誓。”
夜深以后，维克和特里安才离开。
两人没有乘车，只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最后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街角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门楣上的灯牌已经坏了一半，只剩下几个字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