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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特殊的能量波的扩散速度远超光速,它从李星耀的卧室出发。
穿过了公寓的墙壁,穿过了住宅楼的钢筋水泥结构,穿过了天京市的高楼大厦,穿过了华夏联邦的领土范围。
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出了蓝星的大气层,掠过月球轨道,穿过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飞出了太阳系,飞出了奥尔特云,以银河系为中心向四周的星系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物质被破坏,没有任何能量被干扰,一切都恍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但这股能量波却确实存在,因为李星耀感知到它飞过的地方,所有的法则都在瞬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振,如同整个宇宙都在为某个新生的存在轻轻地颤动。
当这股能量波扩散到这个宇宙的边缘时,那个位于星核正中央的黑洞突然开始了溃缩。
黑洞的边缘向内塌陷丶收缩,层层凝聚,最终在星核的中央留下了一个点——一个蕴含着无尽能量的「奇点」。
紧接着,那个「奇点」骤然展开。
一个世界就这么在李星耀的身体之中出现了。
它并非存在于他的精神空间,也并非存在于归墟世界之中,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存在于他的身体丶他的灵魂丶他的血液丶他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那个世界如同一个由纯粹的融合法则构筑的微缩宇宙,在他的体内静静地展开,无声地运转,永恒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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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依旧是正常的肤色,手指依旧是修长的形状,仿佛没有任何星能从毛孔中溢出,没有任何能量在皮肤下翻涌。
他尝试着抬起手臂,动作流畅舒展,自然无碍,和小时候处于没有觉醒职业的普通人阶段时,做这个动作时的感觉毫无区别。
李星耀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关节的转动,肌肉的收缩,血液在指尖缓缓的流动——
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是不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醒之后,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这种错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当他将注意力转向窗外时,他的感知自动展开,就如同呼吸般自然。他「看」到了天京市的全貌,每一栋建筑丶每一条街道丶每一辆行驶中的车辆丶每一个行走中的行人。
他的感知继续延展,如同水银泻地般,依次覆盖了整个华夏联邦,整个亚洲大陆,甚至是整个蓝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球自转的速度,能感知到地核深处铁镍合金的缓慢流动,能感知到月球引力对海洋潮汐的牵引,能感知到太阳风与地球磁场的碰撞。
抬起右手,李星耀的食指轻轻向前一划。
而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本身被划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缝隙中露出了一片混沌般的虚无。
但随着他收回力量,那道裂缝只存在了一瞬间便自行闭合了。
但李星耀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划的力量,足以将整个亚洲大陆板块如同豆腐般切成两半。
这还只是他随意的一划。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将整个蓝星捏成一颗球,可以将太阳系揉成一团气态星云,可以将银河系扭转成一个新的形状。
他体内的星能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了,那不再是需要冥想积累丶需要魂幡辅助丶需要星核增幅的「能量」,而是一种如同呼吸般自然丶如同意念般灵活的「权柄」。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携带着足以改变一个世界的力量;他的每一个念头,都蕴含着足以重塑一片法则的威能。
李星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
霓虹灯依旧明灭闪烁,车流依旧在高架桥上往来穿梭,行人依旧在街道上步履匆匆。
可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一间普通公寓里,一个「神」正站在窗前看着他们。
李星耀现在明白了什么是「神」。
神不只是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存在,不跨越岁月长河的生命,不只是统御世间万物的主宰。祂是——在「神」的意志面前,世界本身都会主动让路。
他不需要调动力量,世界会在他行动之前就为他调整好一切。
他不需要施展技能,法则会在他的意念抵达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改写。
他与世界的关系,从「使用者与被使用」变成了「意志与延伸」。
世界是他的躯体,法则是他的呼吸,万物皆是他意志的具象。
这就是神。
就在李星耀沉浸在对「神」的感悟中时,他的精神空间深处,万魂幡猛地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股震颤从魂幡的本体中传出,穿透了灵魂宫殿,穿透了精神空间,穿透了归墟世界的边界,与李星耀体内那个刚刚诞生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万魂幡的幡面上,那些古老的魔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翻涌闪烁,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幡体中涌出,将整个精神空间都染成了一片暗金色的海洋。
归墟世界与他体内的世界,开始了相互的连接!
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在万魂幡的力量下逐渐消融,如同两滴水银在接触的瞬间便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伴随着毁天灭地般的轰隆声与震颤,归墟世界的边界向外翻涌扩张,李星耀体内世界的边界也同步破裂延展。
两者在交错的维度节点轰然撞在了一起,在一种李星耀明白原理但无法诉说的过程下——两个世界贯通了。
新生的世界出现在李星耀的感知中。
它不是「圆形」的常规世界,不是中州世界那样的球形位面,也不是死亡世界那样无边无际的平面虚空。
它是一个「长条」形状的特殊世界,如同一根被拉长的圆柱体,一端是归墟世界原有的魂海与混沌神树所在的大陆,暗金色的魂力海洋翻涌不休,混沌神树的树冠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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