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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军统的“智商税”与梁山好汉的回马枪!(第1/2页)
董家庙,镇东头棉布货栈。
“特派员!沈特派员!”
两个特工冲进院子,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沈思远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听到动静放下茶杯,皱起眉头。
“慌什么?成何体统!”
年轻特工喘着粗气,声音发抖。
“特派员……我们从临西回来了!亲眼看见陈锋的部队血战攻城!炮火连天!”
沈思远眼皮一跳,往前探了探身子。
“说清楚。”
中年特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嗓子发紧。
“队长,我们亲眼看见陈锋的炮兵轰城墙!一发接一发,一共……一共四十三发!”
“四十三发?”
沈思远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数字,跟他从陈锋那边的密探手中拿到的情报一模一样。
年轻特工连忙接话。
“对!我数得清清楚楚!每一发炮弹落下去,城墙上都炸起一团火光!砖头崩得到处都是!”
中年特工补充道。
“不光是炮火。还有至少有十几挺重机枪在开火。”
沈思远放下茶碗,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四十三发炮弹——符合陈锋部队的九二式步兵炮存量。
十几挺重机枪——符合陈锋的火力配置。
两边真打起来了?莫非自己冤枉了陈锋?
沈思远停下脚步,扭头盯着两个特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陈锋,终于踢到铁板了。
“咚咚——”敞开的门被敲了两下。“报告,特派员,有人找您。说是陈锋派来的。”
沈思远转过身,冲着门外招手。
“让他进来吧。”
不到一刻钟,陈曼淑走进了院子。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外面罩了件狐裘大氅。脸上带着凝重,眸子明亮。
“沈特使。”
“陈小姐?大驾光临,快请!”
陈曼淑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来,抽出一份报告,摊在桌上。
“这是前线传来的战报。临西一战,我们鲁西北抗日纵队伤亡惨重,阵亡九百三十七人,重伤一千二百零九人,轻伤一千九百多人。”
她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沈特使,您是不知道啊……为了帮您夺回这座县城,我们陈司令连最精锐的山地营都快打光了。”
沈思远心里乐开了花。
陈锋伤亡过半?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
他逼红了自己的眼眶,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陈小姐,陈司令为党国立下大功!这笔账,我沈某人一分都不会少!”
陈曼淑抽回手,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沈特使,我们陈司令说了,我们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鬼子和土匪赶出冀南。”
沈思远转过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王!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军统士兵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走进堂屋,“咚”一声搁在地上。
沈思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箱子。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是五十根大黄鱼,还有一叠叠花旗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不记名本票。
“陈小姐,这里是五十根大黄鱼,外加二十万大洋的不记名本票。剩下的十万大洋,等物资到货后一起结算。”
陈曼淑站起身,走到箱子前,蹲下来仔细验看。
她拿起一根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试金石,在金条上蹭了两下。
成色没问题。
她又拿起几张本票,对着光仔细看上面的暗纹和密码。
都是真的。
陈曼淑满意地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特使果然爽快。”
她冲着门外招手。
“把箱子抬走。”
两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战士走进来,一人一边抬起铁皮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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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淑冲着沈思远微微欠身。
“沈特使,后会有期。”
她扭着腰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沈思远站在门口,看着陈曼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陈锋这一仗打得惨,接下来肯定得修养半个月。
这段时间,正好是他们军统在冀南站稳脚跟的黄金期。
他转过身,冲着屋里那两个特工招手。
“你们俩....去通知鹿钟麟派人接收地盘。”
次日清晨。
鹿钟麟麾下,民军二纵队一个营的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临西县城。
队伍刚到城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门……没了,彻底“消失了”。
门楼只剩半截,连门板都不见了。城墙上炸出来的缺口,黑乎乎的,跟被狗啃过似的。
带队的军统营长姓刘,三十出头,脸上横肉不少。
他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往城里瞅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娘的……这是被人搬空了?”
他驱马近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城门口,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砖渣。
砖渣还是新的,边缘锋利,明显是刚炸出来没多久。
他站起身,往城里走了几步。
城门洞里空荡荡的,连根木头桩子都没留下。
刚进城里的军营,他就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告示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
“抗日重地,谨防日谍投毒,水井已封。”
刘营长盯着那张告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快步走到水井旁边。
井口用木板钉得死死的,上面还压了一块大石头。
刘营长带人上去,费了老大劲才把石头搬开,掀开木板。
井口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一个士兵探着脑袋往下看,半天憋出一句话。
“营长……这井……好像被填了。”
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扭头看向城里的几处仓库。
“去仓库看看!”
一行人冲进城东的粮仓。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连根稻草都没有。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耗子屎都没一粒。
一个士兵蹲在地上,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抬起头,声音发抖。
“这地……好像刚扫过。”
刘营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这……这他娘的是被人搬空了啊!”
一行人不死心,又去了军械库、柴房、马厩。
结果全一样。
军械库里连根生锈的刺刀都没留下。
柴房里别说柴火,连墙角的蜘蛛网都被扫干净了。
马厩里马槽倒是还在,但里面的草料一根都不剩。
刘营长站在马厩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马槽,嘴角抽了两下。
“营长……咱们今晚……怎么过?”亲信老兵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刘营长扭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过?”
他冷笑一声。
“去城里打水,啃干粮。”
入夜。
临西县城军营里,没有柴火木炭,冷得跟冰窖似的。
刘营长裹着军大衣,坐在屋里,啃着硬邦邦的干粮。
“这他娘的哪是接收地盘啊,这是来要饭的……”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刘营长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驳壳枪。
“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脸色煞白。
“营长!有人从城墙缺口摸进来了!”
“什么?!”
刘营长冲出屋,往外一看,城门处火光乍现,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往城里冲。
为首那人裹着破羊皮袄,脑袋上缠着红布条,举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枪,嗓门大得吓人。
“梁山好汉替天行道!给老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