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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能怎么办呢？小关太医。”华舒闻言，再次笑了，这次带了几分真实的趣味：“难道要本宫给你立个字据，按上手印，保证以后再也不受伤了？”
她语气慵懒，仿佛在逗弄一只认真过了头的猫。
关涤凡被她这话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堵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拿她毫无办法，身份悬殊，她要做的事，他根本无法阻拦。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担忧攫住了他。他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句沉重而坚定的承诺，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臣，会尽全力保护殿下！”
保护您不再受伤害，保护您，哪怕是用我的方式，阻止您下次再如此冒险。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精亮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华舒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秀的太医，他眼中有着超越身份的担忧和一种近乎固执的忠诚。
她沉默了片刻，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关涤凡，”她再次唤他，声音清晰而冷静，“你很好！你的医术，你的能力，你的这份心，本宫都看在眼里。”
她微微撑起一点身子，无视肩头的疼痛，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跟着本宫，好好做事。本宫可以向你保证，权势、地位、财富，甚至是你们关家一直想要的正名……凡你所求，凡你应得，本宫将来都会给你。”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气场。
然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警告和冷静的算计：“但是，关涤凡，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些别的、超出这些范围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可能会阻碍我们的计划，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才缓缓地、清晰地说道：“那么，我希望你能体谅，并能……守住本分。”
这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关涤凡心中那点因她的承诺而升起的微澜，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两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及她坚定不移的目标和冷酷的现实。
她欣赏他，重用他，甚至可以给他常人难以企及的回报，但她的心，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偏离既定的轨道。
关涤凡的心沉了下去，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踏实。他早该明白的。
他迎上华舒的目光，那里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只有上位者的审视和合作伙伴的坦诚。
关涤凡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恢复了属于臣属的恭谨与平静，低下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臣，明白。”
“殿下的伤需要静养，臣明日再来请脉换药。”他提起药箱，行礼，转身退了出去。背影在宫灯下拉得笔直，甚至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异常坚定。
华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靠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安神香的淡雅气息缓缓弥漫。
她知道，有些线，划清了，才好继续走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