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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出发”
三天转瞬即逝。
王建军领着六个人，架着爬犁，就往山上赶。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打围讲究单数上山。
三、五、七、九之类的，说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先等等…你酒还没拿呢！”
徐秀英叫住他，把个酒壶塞进王建军怀里。
“这东西你拿着，路上没事抿一口。
山里冷、别把自己冻着”
“呦！真怕自己当寡妇？”
王建军看了一眼，掂了掂，笑着揣进怀里。
“混蛋…”
徐秀英捶了他一下，顺手帮王建军理了理领子。
“少贫。
记住了，你要进山我不拦着，但你可千万别死外头。
碰见有熊，或者野猪什么的，远远的放两枪就可以了。
有炮手在，他们会打，你站远处指挥就可以了”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王建军挥了挥手，朝着周围几人一挥手。
“出发——”
随着他一招手，队伍缓缓前行。
两匹马，七个人，还有三条猎犬，一匹狼。
“呸、神气什么？要是我有把好枪，他王建军算什么东西…”
“砰——”
赵红兵的话还没说完，徐秀英一脚踹了过来，直接把人踹了个趔趄，摔倒在地。
“臭女人…你干嘛？！”
“我干嘛？我男人是你能说的？”
徐秀英瞪了他一眼，看了看从大队部走出来的几个人。
“一群城里不要的渣子，在这充什么好汉？
信不信老娘现在一枪嘣了你们？”
“你…”
“你什么你？不服？”
徐秀英脸上一冷，直接把枪顶在了赵红兵头顶。
“你再说一句试试？
信不信我就是一枪嘣了你，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秀…”
老钟叔脸上抽了抽，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走上前。
“徐同志，别这样…只是个误会而已，没必要弄出人命”
“怎么？你有意见？”
徐秀英扫了他一眼。
“别忘了、我可不是你们长春大队的，要是有意见给林场打报告。
我男人上山给你们打围，你们就这样在背后蛐蛐他？”
“徐秀英、你别太过分…”
赵红兵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徐秀英。
“我们好歹也是…”
“是什么？知青？”
徐秀英冷笑一声，把枪收了起来。
“一群城城里不要的货色，真以为下了乡，就可以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你们算什么东西？”
骂完，直接一转头，背着枪快步离开了。
赵红兵看着她的背影，牙齿咬的死死的。
“妈的、该死的乡巴佬”
“赵红兵你干嘛呢？给老子滚队部来…”
……
山上，王建军领着队伍慢悠悠的走着。
他第一次带队，也不知道这边的规矩，直接就带着队伍往第一个目标扑去。
那是一片背阴山坳，雪深过膝，四周松林密布。
王建军他们足足走了十多个小时，才在山坳上方停下。
“把头、就是这吗？”
跟队的小李凑上前问道。
这次王建军一起带了四个炮手，两个干杂活的。
那两个干杂活的看着马匹，剩下四个人全部围在王建军身边。
“嗯，就是这儿”
王建军躲在石砬子后头，指了指前方不远。
“看见那片倒木没？再往前走两里有个悬崖，崖底有个洞，洞里面就有头黑瞎子”
“两…两里之外的崖洞？”
小李顺便着王建军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茫茫一片。
“把头、这什么也看不见啊，哪有悬崖？哪有石洞？
这两里之外的事，你是咋知道的？”
“小李，别瞎打听，你忘了打围的规矩了？”
旁边一个壮汉闷哼一声。
“出门打围，不问去哪？也不问打什么？
把头说停就停，把头说打就打，不该知道的别多嘴”
“呃…”
小李脸上一僵，讪讪的笑了两声，往后靠了靠。
“吴叔、没那么严重”
王建军摆了摆手。
他不是北疆的人，对这边的规矩倒不是很看重。
“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打猎…”
“那支书咋还让你当把头？…”
问话的是小吴。
他跟老吴是父子，都是民兵。
长春村人少，相互之间人也亲近。
“啪——”
老吴直接朝着他的后脖梗子来了一下。
“闭嘴，支书也是你可以质疑的？他老人家说谁是把头，那谁就是把头。
建军、你别搭理这两臭小子，你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做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简单、跟着前面的两那只鸟走就好了。
它们落哪、咱们就在哪停下”
随着王建军话音落下，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掠来。
“老鸹？！”
“嗯、老鸹！”
王建军笑着伸出手，朝空中挥了挥。
黑色身影一个转弯，直接落在了王建军肩上。
“主人、你们来了？”
“会说话的老鸹？！”
老吴等几个炮手，皆是瞪大眼睛，围着王建军肩上的老鸹打转。
“建军，你这玩意可稀奇，居然会说话？”
老吴围着王建军转了两圈，伸手朝他肩上的渡鸦指了指。
渡鸦一抬头，脖子伸直，朝着老吴的手指啄去。
“这么凶？”
老吴吓的赶忙收回手指，捂着手甩了两下。
“建军、你这老鸹自己训的？会说话不说，还这么凶？”
“简单、多跟它说说话就行”
王建军摸了摸老鸹的羽毛，伸手把它举到几人面前。
“它叫大黑，是一只渡鸦，平常可以帮我探路，传递情报什么的。
这片区域半个月之前我就盯上了
要不是那时候黑瞎子没蹲仓，我不太好动手，早就把它给打了”
“盯上了？…”
老吴指了指大黑，这才看向王建军。
“那也就是说？这一片哪里有猎物，哪里的东西值钱，你都知道？”
“嗯、差不多”
“呃？…”
一瞬间，几人看王建军的眼神，开始变的炽热起来。
“建军、我们以后就跟你干了。
你说往东，我们就往。
你们说往西，我们就往西，绝对没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