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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午夜，王建军长出一口气，重新躺回了炕上。
他背着徐秀英在山里溜了好几圈，多走了几十里山路，才重新回到了长春大队。
一回来，两口子随便擦了擦身子，就躺炕上休息了。
“嗯、好多了！”
徐秀英跟摊烂泥一样躺在炕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侧头看向王建军。
“建军，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知青啊！”
“你觉得我信吗？”
徐秀英抬起头，无奈的瞥了王建军一眼。
“这有什么不信的？”
王建军叼着根事后烟，眼神逐渐有些迷离。
“我本来应该是有工作的，龙城第三机械厂，当学徒，工资一个月18块”
“那你怎么来这了？”
徐秀英撑起腰，趴在他的胸口。
被子顺着脊背滑到腰间，露出大片春光。
“我不来我妹就要来”
王建军笑着把她揽进怀里。
“家里我是老大。
下面有个妹妹比我小两岁，今年十七。
还有个小弟，今年十四。”
“按上面政策，一家只能留一个。
老二是女孩子，来乡下容易吃亏，就把工作让给她了。
老三还小，还要等两年”
“那你呢？你就没为自己考虑过？”
徐秀英低着头，在王建军的胸口画着圈圈。
“当然有！”
王建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宝蓝色的，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
“先在这呆几年，等以后政策松动后，再带你回龙城”
“呸、谁要跟你回龙城？你这个杀人犯！”
“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杀人，你搜尸，咱俩简直就是绝配”
王建军搂着怀里的徐秀英，笑的有些肆意。
他就知道，自家媳妇没有选错。
烈马配好鞍，人生还很长，选好队友很重要。
“笑什么笑？臭流氓！…”
“好好好…臭流氓行了吧？
再流氓也是你男人，你就好好受着吧！”
“啊…还来啊…”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王建军都老老实实的在长春大队待着。
中间公社的干事下来了三四次，通知有杀人犯窜进了林子，让大家提高警惕，不要单独出门。
碰见陌生人，抓紧时间汇报。
每次干事来，王建军都蹲在人群里，叼着草根，低声附和着。
毕竟，像他这种新来的知青，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你倒是挺会装！”
一进门，徐秀英直奔王建军软肉。
一掐，一拧，没反应。
“彼此，彼此，你装的不也挺像的？”
王建军拱拱手，龇牙一乐。
想用这种招数对付自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体质？
“怒熊之躯”一套，身体壮的跟牛一样，拧都拧不动。
“切、谁跟你这臭流氓一样？”
徐秀英白了王建军一眼之后，就开始准备起午饭来。
自从结婚后，王建军便不再跟周洁三人搭伙了。
徐秀英在家的时候，徐秀英弄。
不在家的时候，自己煮点土豆，弄点肉对付两餐就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的那点菜，老被人惦记。
“嘎、嘎——”
两道低沉的叫声传来，王建军脸色一变。
“妈的！又来？”
王建军骂骂咧咧的披上外套，转身就朝屋外冲。
自从这雪越下越大，外面的天气也越来越冷，他种的那两陇小青菜就被人惦记上了。
一出门，刚好看见两道灰扑扑的身影，从地窖子里出来。
“苏明远，赵铁柱你们两个混蛋站住，把我的菜留下”
两人听见喊声，非但没停，反而转身就跑。
苏明远一边跑，还一边往怀里塞。
“军哥，就借两把，就两把！”
“两把？我两大爷！
你他娘的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都偷我多少回了？”
“回回来都说两把，你踏马当我不识数呢？”
王建军说着飞起一脚，直接一人一脚，把两人踢飞。
二人在雪地里滑了老长一段，这才停了下来。
“跑啊？有能耐接着跑！”
王建军快步上前，把二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说说、你们两个这个月都偷我多少回了？准备怎么赔我？”
“嘿嘿嘿…军哥…”
苏明远缩着脖子，死死的抱着怀里那点小白菜。
“都是知青同志，说什么偷不偷的？
你要是想要，等来年开春了，我送你两筐”
“开春了我还要你送？”
王建军一巴掌扇在对方后脖梗上。
他都要气乐了。
这小子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啊？
水之所以贵，是因为它在沙漠里。
菜之所以贵，是因为在大雪天里。
“啪——”
“快说，究竟要怎么赔？再不说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王建军一抬手，再次一人来了一下。
好好的两陇地，都快被偷半陇了，换谁也得生气。
“军…军哥，这不怪我们…我们也是实在馋那口绿色，才会去偷的…”
“馋绿色？我让你他娘的馋绿色！”
王建军抬手，朝二人脑袋上，一人来了一下。
“馋绿色就来偷老子的菜？我那菜是给你们种的？”
“军哥！军哥！别打！别打了！
我们拿东西换！拿东西换还不行吗？”
苏明远捂着脑袋，从兜里掏出两张粮票。
“粮票？两斤！”
王建军拿过粮票瞅了两眼，一別嘴。
“两斤粮票？你打发要翻熊呢？
你们这个月偷我三回，一回少说薅走半斤菜，合着你就给我两斤粮票？”
“军…军哥你别生气啊！我这里还有两张工业券”
苏明远一缩脖子，赶忙又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
“工业券？不错”
王建军眼睛一亮。
这东西比粮票还稀少，都是按工资配发的。
二十块钱配发一张。
苏明远手里这两张，估计是从他爹那淘来的。
“行吧！既然都是知青同志，那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样，东西我就收下来，你们以前犯的错就算了”
“谢谢…谢谢军哥…那我们就走了…”
“等等，谁让你们走的…”
二人才刚转身，王建军又开口叫住二人。
“人可以走，菜得留下”
“军哥！军哥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拿票换的！”
苏明远脸都绿了，伸手抱着胸口的菜，赶忙后退。
“换？换什么换？我答应跟你换了吗？”
王建军上前一步，把二人怀里的小白菜拽了出来。
“票是赔我之前的损失，这菜不卖，你们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