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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淡了大半，边缘也模糊。
那是吻痕。
唐莳的呼吸停了一拍，“你——”
“嗯？”宋瓷不知道她干嘛突然这样看自己，以为是要餐巾纸，意思扭过身去拿远处床头柜上的纸巾。
唐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宋瓷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腰窝偏上的位置，也有一块类似的痕迹，比颈侧那个更深一些，颜色也更重。
唐莳记得那个位置。
在梦里，她扣着宋瓷的腰把她压在床上，嘴唇贴着那截细细的腰线一路往下吻。
她的牙齿咬住那块皮肤的时候，宋瓷会发出软绵绵的呜咽。她当时觉得不够，又吮了一下，力道很重，所以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和宋瓷后腰上那个痕迹的位置，完全重合。
唐莳站在原地，脑子轰轰地响。
她以为那是梦。
那些她以为只会存在于虚幻之中的东西，实实在在地印在宋瓷的皮肤上。
“唐莳？”
宋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宋瓷正侧过头看她，眉头微微蹙着：“你盯着我看什么？”
唐莳站起身，一手撑在宋瓷身侧，伸手轻轻拨开宋瓷颈侧被碎发挡住的领口边缘。
宋瓷整个人僵住了。
唐莳看到了更多的痕迹。
宋瓷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唐莳的指尖还悬在半空中，嗓子发干：“那个梦......”
“唐莳。”宋瓷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颤，“你看够了没有？”
唐莳的视线从那些痕迹上移开，对上宋瓷的眼睛。
宋瓷的眼眶又有一点红了，嘴唇抿着，脸颊上的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看着唐莳的表情里有羞恼，局促，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那天，”唐莳说，“我以为那是做梦。”
宋瓷斩钉截铁打断她，“就是梦！”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但唐莳压住了她的肩膀。
唐莳半蹲在床上，和她平视，“所以，你说的也都是真的？”
宋瓷愈发用力捂着脖颈，拇指陷进那片柔软的皮肤里，用力得指尖都发白了。
唐莳见状将其从手中解救下来。
宋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你是想嘲笑我吗？”
“你干嘛总把我想这么坏？”唐莳有些委屈。
听到这话的宋瓷眼睫颤了下，徐徐睁开。
“我......我梦里不是故意的，只是，”唐莳选择说出心里话，“我那时候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宋瓷终于抬起头看她，眼底那层水光晃了晃。
“宋瓷，我觉得......”唐莳第一次说这种话，也有些紧张，“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唐莳还想说什么，却被拽着衣领往下撞上了柔软的唇。
她笑了笑，转而有些半生半熟地加深一点这个亲吻。
直到宋瓷气喘吁吁推开她，手掌压在唐莳的心口，像是在用这个方法确认她的存在和真假。
唐莳把手覆在宋瓷的手背上，轻轻包住，蹭过宋瓷的指节。
她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舒展开来，转过来回握住自己的手。
和梦里一样乖。
“宋小瓷，我觉得我刚才说错了。”
宋瓷身体一僵。
“我不是应该喜欢你的，”唐莳将人完整拥入怀中，“我就是喜欢你。”
宋瓷手指还插在她的发根里，指尖微微发抖，她旋即把脸埋进唐莳的肩头，闷哑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唐莳没听清。
“什么？”
宋瓷又说了，这一次唐莳的耳朵贴着她，终于听清了。
“王八蛋！”
唐莳低低笑着，向来文明的宋小瓷骂人了。
第114章关于高中老婆回来找我这事（上）
宋瓷一直记得那个春天的末尾，她在夏季来临之前提前品尝到了炎热的滋味。
她到外婆家时已经是下午，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哭着和外边的外婆说话。
所有的声音都隔着厚厚的被褥，乱得分辨不清。
许久之后外婆悄然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只能蜷缩在被子底下小声抽噎着。
闷热黏糊的空气好似让她的脑袋有些缺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听到耳边再次传来遥远的声音，只是听不太真切。
“谁让她喝的酒……把你们宋总今天酒桌上的名单整理一下发给我看看，对，所有人。还有，劳烦把电话给你边上那姓越的。”
“喂……什么叫她自己要喝的，我老婆都不会主动和我喝好吧……我无理取闹吗？但凡你这个师姐有点用呢？”
“我一回家就看见我老婆躺在床上，你要不要也让嵇向真试试呢，看你冷静不？”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宋瓷忍不住翻了个身。
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唐莳听到动静，连忙转身走过去，一看人状况就更生气了。
“我老婆都被你们给气哭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算账！”
啪嗒一下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床上的宋瓷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看得唐莳是难受又心疼。
她丢开手机上床，从背后搂住人，“怎么了？是谁期付你了，告诉我好不好？”
宋瓷紧紧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缝中溢出来，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唐莳什么时候见过宋瓷这样哭，以往就是做狠了也没哭成这样伤心啊。
她急得坐了起来，想知道她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老婆，怎么晚上公司年会吃了个饭回来就这样了。
唐莳把人翻了个面，宋瓷似乎对此不太满意，还有些不配合。
她给人把眼角堆积的泪给擦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呢，到底谁期付我们宋小瓷了啊？”
宋瓷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说话，低着脑袋就躲到了她的怀里，把眼泪全都蹭到了她的衣服上。
这种时候唐莳还不忘嘴贫：“诶诶诶讲点卫生啊宋总，别把鼻涕也给蹭上了，你的洁癖呢？”
可宋瓷光顾着抽抽嗒嗒，没理她。
“坏了，这是真伤心啊。”唐莳看她都对自己开玩笑都没什么反应。
她轻轻拍着人后背，一边又有些躺不住，想要去拿手机再问问，到底哪个王八蛋惹哭的她老婆。
可怀里的宋瓷好似察觉到她要离开，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唐莳只得作罢，先专心哄老婆吧。
这一个晚上唐莳都没能睡好，宋瓷的睡眠浅，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可怜兮兮地流眼泪，唐莳只能抱着人哄睡。
到后半夜，唐莳把人拢在怀里困得迷迷糊糊，心里已经把让她们宋总流泪的人千刀万剐了数遍，可千万别让她知道是谁。
……
宋瓷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用手背贴着她的脸颊，把那些湿漉漉的泪痕一点一点擦掉。
那双手的力道很轻，蹭过她眼角的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细心呵护她一样。
中途她有想睁开眼去看看是谁，可她困乏得睁不开眼，只是尤为贪恋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忍不住想要贴近。
好像只要靠近对方，自己就能平静下来。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着房间的一隅。
宋瓷的眼睫微微眨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造型简约的台灯，旁边放着一副眼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比起这些，她现在更在意的是——
此刻紧紧抱着她的人是谁。
她微微转过脸，入目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宋瓷的脑子轰了一下。
她猛地往后一缩，但扣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反倒是把唐莳给惊醒了。
“怎么了？”唐莳声音还有些困倦，睁开眼时眼神都还没能完全聚焦。
她下意识把分开些的人给捞了回来，在人额头上亲了亲，“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瓷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甚至是近乎惊骇的震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一脚。
对老婆不设防的唐莳毫无征兆挨了一脚，成功滚落到地上。
好在因为前车之鉴，床边的地板上早就铺着厚实的羊毛毯，掉在上面也没那么疼。
唐莳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先是长长叹了口气，“我说宋总，咱下次能提醒一下吗？还有啊，”她认命地爬起来，脑袋趴在床沿，有些哀怨地盯着人，“总是被老婆踢下床这种事，传出去很没面子的。”
可床上的宋瓷没有理会她，就是那么呆呆坐在那，好像陷入了什么恐慌之中。
唐莳被她这个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上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伸手想要去扶宋瓷的后脑勺，宋瓷却像被烫到一样“啪”地拍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但两个人都被对方吓到了。
唐莳有些糊涂，她这次也没有趁宋瓷喝酒对她为所欲为啊，怎么就这么一副生气的模样了。
“你……”宋瓷开口，声音还有一丝干哑，“你怎么在这？”
唐莳罕见得被问得噎了一下，“我不在这我在哪？”
“我外婆呢？”
“外婆？”唐莳更困惑了，“外婆当然是在外婆家啊。”
“你要想外婆了，那我们哪天回去一起看看她。”
宋瓷张了张嘴，她的目光在唐莳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着，直到看到她手指上的那只素圈戒指。
戒指。
宋瓷的视线定在那枚戒指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套着一枚素圈戒指。
“这是哪？”宋瓷的声音有些轻，“这到底是哪……我不是在外婆家吗？”
“唐莳，是不是你又在恶作剧？”
唐莳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她小心靠近宋瓷，“这是我们家啊，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老婆？”宋瓷打断她，嘴唇抖得厉害，“我和你？这是我和你的……”后边的“家”字她还有些说不出口。
她看着唐莳身上的居家服，好像和她身上的是一套情侣装。
“你……”唐莳心里有了些猜想，不会吧……
“我们，我们……”宋瓷有些语无伦次，收拢那只带着戒指的手，眼神有些无措和迷茫，“我们结婚了？”
唐莳挑了挑眉，起了点心思，“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