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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曦猛地一抬手，摸到自己裤兜。
靠！忘了！刚才跟老爹和温寒训练，一直就没用它。
她抬手拍了拍裤兜，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掩饰那一点尴尬。
“……行了，反正你们也知道是我，不过你们场面上还得装作不认识啊！给我留点面子！上级要求我全程保持低调。”
队员们心里暗暗好笑，却都竭力绷住脸上的神情，齐齐立正站好，郑重点头应道：“明白，教练员同志。”
宁曦小声嘀咕，自言自语安慰自己道：“都同单位战友，防也防不住啊……”
“……那要防谁啊？”赵小舟小心翼翼地问。
“谁是间谍就防谁，难保没有内鬼呢……”宁曦叹了口气。
“前几天在连部学习，俺指导员还说了最近一个泄密被处分的案例，原地退伍。”小队长低声说道：“而且听说这种犯错误的，会在档案里留下，以后找单位都不好找……”
“所以你们要提高警惕，还好这不是在训练场。”宁曦低头把耳麦调整好。
这有点多此一举，这种变声器远距离还能伪装一下，近距离还是会听到本声，这临时寝室也不大，除非宁曦站在门外走廊说话。
“……赵小舟，你有没有事？”宁曦关心了一句。
“没事，就是有点淤青还没散。”他忙回答道。
“第一次体验到中弹的感受吧？怎么样？有没有吓到？”宁曦好心问道。
结果赵小舟这愣头青误会了，他以为自己“中枪”了，是参训人员中唯一一个，这种丢脸的表现，很有可能导致自己被“刷掉”。
他有点着急，忙掀起作训T恤，指着自己胸口的淤青：“教员我真没事！！你别刷掉我！”
嘶……
虽然但是……
你也没必要一言不合就掀衣服吧？！
虽然腹肌确实练得很好……
“你你你！”小队长急了，忙一把给他衣服薅下来，压低声音吼道：“懂不懂尊重女同志！这是上级军官！”
——说话就说话，你掀什么衣服！万一被女军官以耍流氓揍一顿，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小队长急得使眼色，赵小舟这性子直愣愣的，也看不懂。
宁曦挠挠头，心里暗道腹肌嘛，我家也有，又不是没见过。
“仿生机器人用的是粉末冶金弹头，虽然不会致命，但有很明显的中弹冲击感。”宁曦给他们补充知识。
“什么弹头？”几位战士立刻围上来。
还有人很有眼力见，给宁曦搬来一张凳子，擦了擦，请教员坐下说。
宁曦坐在凳子上，给他们开小灶。
“就是铜合金粉末压制的易碎弹头，没有坚硬钢芯，撞击人体、树木之后直接粉碎成金属粉末，不会产生穿透、不会跳弹伤人，但是十米内依然会打伤眼睛、脖颈这些脆弱部位。”
“所以要求你们全部戴好装具，防止意外，机器人内置程序也有安全锁，十米内只会据枪，不会击发。”
队员频频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赵小舟中枪后胸口一团粉末……”
“教员，我还看到你抠机器人伤口……”一个队员小心翼翼提问。
“仿生躯体内部有防弹底座承接弹头，我检查一下内骨架有没有被我打坏……你们以后在训练中再遇到，可不能再迟疑犹豫了，看看一队的灰狼和山虎，表现极好，完全没打乱队形和战术动作。”
“他们执行任务多次，有经验，咱比不了……”小队长扼腕叹息。
“那现在执行任务的机会近在眼前，你们要不要争取。”
“要！”
“当然要！”
“当了这么多年兵，能执行任务多光荣啊。”
宁曦点头道：“记住，没有下次了，再有菜鸟表现，就算我给你们机会，上级一看这表现，宁可缩减人员，也不敢带出去执行任务啊。”
“嗯！明白！”
宁曦从临时宿舍出来，赵小舟追了几步，喊道：“宁连长！”
“……嘶，你这二愣子，我刚才提醒过在外面要怎样？”宁曦真是服了他。
“对不起！教员！”赵小舟赶紧改口。
“还有什么事？”宁曦问道。
“那个……小绵羊表现怎么样啊？”赵小舟低声问道。
宁曦挑挑眉，呵，这家伙把小绵羊当竞争对手呢？
“他们小队的仿生人可惨，两枪胸口一枪头，三枪都是小绵羊打的，他老练得很。”宁曦直言道：“你跟他差距明显，现阶段是比不上他的，你要多做复盘，在心中反复推演模拟，下次再遇到，好好改进。”
“……是。”赵小舟转身跑走了，看那样子，似乎心里憋着一股气，对自己很不满意。
他比小绵羊大点儿，但在一连中，别说挑战山虎灰狼了，就是小绵羊都能把他放倒一次又一次。
但小绵羊性格好，就算被赵小舟挑战，他也不会趁机收拾他，反而和和气气、不厌其烦，赵小舟把他当做竞争对手的同时，也把他当做自己在一连最熟悉的人。
谈不上好朋友。
自己这性格，不配交朋友。
赵小舟盖上被子，闭着眼回想那仿生机器人被宁曦一枪打倒时的景象，渐渐沉入梦乡。
》》》
这边湖心岛的秘密集训紧锣密鼓地推进。
另一边，二部的办公楼同样彻夜无休。
一道道情报源源不断输送进来，对应的工作小组对海量信息进行拆解、研判、分类筛选，从繁杂的讯息之中剥离提炼，找出真正具备价值的有效情报。
完成梳理之后，再择机用各种方法进一步核实信息来源。
一名情报人员翻着手里的材料，眉头微微蹙起。
“小万同志，你这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年纪轻轻的，这么老成可不好。”眼镜上校来看望加班的战友们，一进门就看到经常跟着他的小万愁眉苦脸。
“头儿。”小万也是恃宠而骄，私下加班没个正型，没一板一眼起立敬礼。
“这么晚了还加班呢？”眼镜上校低声道：“情报工作是做不完的，该休息就休息一下。”
小万摇了摇头：“不行啊头儿，你看这份文件……这是我们在A国的情报人员搜集到的，但情报来源不明，无法证实。”
无法证实？也算是常态。
海量的情报，虚虚实实，并不是每一条都能溯源。
“原文件是什么语？”
“B国一种方言。”
“内容是？”
“您看，翻译归纳后，核心内容是这些……”小万指了指一段话。
眼镜上校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接着眉头也紧紧皱起来了。
“……联络三号基地，请他们请示一下温副旅长，说我明天过去一趟。”他吩咐道。
“诶？这大半夜……”
“大半夜也联络，他们又不睡觉，估计都在训练呢！”眼镜上校急匆匆往外走。
“头儿您去哪儿？我开车送您啊。”
“我去跟我的头儿打报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