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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体育班(第1/2页)
让大巴觉得崩溃的，还有他所在的这所高中。
按他的说法，那可真是“学渣扎堆，老师也不正经教”，高考成绩惨不忍睹。
我俩高考那年，一本分数线是530左右，市高中600分以上的有二百多人，而三高中过500分的仅有百人左右。
更让大巴头疼的是，在入学分班时，学校别出心裁地把所有体育生都分到一起，还美其名曰“体育班”。
这些文化课成绩只能上职高甚至技校的学渣，名义上确实是体育生，但也仅限于“名义上”，而已。
入学的第一次校运会，“体育班”的总成绩仅排在年级十个班的第四名，除了大巴等少数几人撑门面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选手毫无建树。
别看这些体育生水平不咋地，上房揭瓦倒是一个顶俩。刚入学时，来自不同初中的小霸王相聚同一屋檐下，谁也不服谁。
每到放学，总有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在门外喊打喊杀，附近派出所都为此来了好几次。
是谁带头搞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奈何这几个刺头都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学校也只下了几个通报批评就草草收场，连个警告处分都没给。
直到后来，学校出了件大事儿，直接惊动了市教育局。局长震怒之余责令限期解决，校方这才痛下杀手。
大巴班上有名女同学，姑且称之为小雯吧。
小雯和班上大部分学生不一样，是实打实的体育生。她是排球专业，在初中时接受过系统训练，进入三高中没多久就已经成为校队的主力副攻。
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周身散发着活力健康的自然美，再加上球技出众，每次训练时都会有好多同学驻足观看。当然，男生居多。
运动场上的小雯活力四射，为人却低调文静，全然没有体育棒子的外向开朗。随着她在校内的知名度逐渐攀升，高年级一些不务正业的学生就盯上了她，要跟她搞对象。
小雯起初对这些人置之不理，他们便觉得小雯是个软柿子，变本加厉地对她各种纠缠，上下学在学校门口堵，课间在教室门口等，甚至连大巴班的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班上那些平时张牙舞爪的男同学，这下遇到了硬茬，看见这些真正的狠角色恨不得绕路走。倒是大巴有几次实在看不下去，招呼班里的几名校队队友和这些人差点打起来。
这几个学生来自高三体育班，领头的叫王希冀，诨号“二哥”，主修投掷类项目。
王希冀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性格蛮横霸气，高一时就敢揍高三的。平日里，他仗着自己武力值高，一言不合就开干，在学校里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也是纠缠小雯最凶的一个。
这天傍晚放学，王希冀团伙三人照例在校门口等小雯，看到小雯走出来，便嘻嘻哈哈地吹起口哨跟了上去，不时用粗鄙的语言骚扰她。
“你们到底要干嘛？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认识！再跟着我，我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小雯对几人一直以来的骚扰终于忍无可忍，朝王希冀他们大叫起来。
“给你脸了是吧？敢不给你二哥面子，我倒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王希冀恼羞成怒，冲到小雯面前就是一记耳光。三人架起小雯，把她拖到学校旁边的胡同里。
昏暗的灯光下，两名帮凶死死按住小雯。王希冀几下便撕开小雯的校服外套，双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满是烟味的臭嘴不停在俏脸上胡乱亲吻。
小雯吓得花容失色，拼死挣扎，大喊救命。
就在这时，李老师骑着一辆“二八大踹”从附近路过。他听到小雯的呼救声，赶紧扔下自行车跑过来，连吓唬带划拉，总算赶走了这仨小子。
李老师骨子里热爱体育，对学校里这些货真价实的体育生喜爱有加。他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小雯，安抚了好一阵子，推着车一直把小雯送到小区门口，才回了自己家。
王希冀他们几个，也认出了赶走他们的人是学校的老师，此后几天在学校收敛不少。就算家里再宠再纵容，如果闹得太凶拿不到毕业证，他们也不好向父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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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想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想象。
大概半个月之后的一个早晨，班主任吴老师发现王希冀和他的一名“狗腿子”齐刷刷地旷了课，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瞎话都懒得编了，连假也不请，越来越无法无天。也好，这俩害群之马，不来就不来吧……”班主任吴老师嘟囔着，对此见怪不怪。
到了中午，吴老师正在休息，班上两名同学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到她办公室。
“吴老师，出事了！二哥……不不不，王希冀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吴老师忙抓起外套，跟随两人跑出学校，连拉链都顾不上拉。
在离网吧街不远的一个垃圾堆里，王希冀和班上另一名同学正斜靠在破烂不堪的砖头瓦块上，满脸是血，不住地呻吟。
“……多大仇啊，给打成这样。”吴老师嘴里喃喃地念叨。待了半晌，她才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拨打110和120，还让一名同学赶紧跑回去请校长。
在中心医院急诊经过简单处理，王希冀两人被转到了外科病房。
那名同学鼻梁被打骨折，浑身的淤青不计其数。王希冀作为重点打击对象，中度脑震荡外加耳膜穿孔，右前臂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连笔录都是警察亲赴医院，现场“采访”。
可当两人伤无大碍重返学校时，反将这次挨揍当成吹牛逼的谈资，也不知道是脑袋被打坏了还是咋地。
那天早晨，两人在校门口被一群成年壮汉截住，不由分说往一辆面包车里拽。王希冀仗着身强体壮还想挣扎两下，结果被一顿拳脚招呼在后脑，当时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被带到一个废弃的大厂房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毒打。
王希冀的同学被打得蜷在墙角，擦着脸上的血，大气都不敢喘。
王希冀就没那么走运了。可能是过多的力量训练伤了脑子，敌众我寡还叫嚣“是老爷们儿就一对一单挑”，结果被一棍子打在膝盖侧面，登时瘫倒在地，壮汉们扑上去就是一通“群策群力”。
经常挨打的朋友都知道，这种局面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双手抱头护住后脑，弓身屈腿藏起核心，态度谦卑求饶不断，静待壮汉力竭收手。
可“二哥”贵为校霸，岂能在自己的同学兼小弟面前丢份儿？他嘴上不停骂骂咧咧，还不忘伺机还手，瞅准时机抓住一名壮汉的脚踝，将其摔倒。
这些壮汉本想点到为止，没料到王希冀如此逆风局还敢反抗，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三四个人把王希冀按在地上，死死踩住他的右手，领头的壮汉抄起棍子，朝王希冀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啊……”王希冀撕心裂肺地干嚎着，最后彻底没了力气，昏死过去。
这时，领头的壮汉说道：“给架车上去，扔学校门口！让你他妈前几天手不老实！”
后来公安部门披露案情，这伙人的幕后主使，是当地有名的大混子，也是小雯的堂哥。
小雯被欺负的当天晚上，堂哥正巧在她家里做客。他看到小雯情绪有些异常，便盘问起来。
小雯虽深知堂哥手段，但当时正在气头上，就瞒着父母向堂哥全部交代，可还没等说完就预感到了不妙。
据说，堂哥听着小雯的描述，竟然亢奋得颤抖起来……
“嘿嘿嘿，你就看你哥的吧！”他拍了拍胸脯，摸摸小雯的头，大步流星走出她家，都没顾得上和小雯父母道个别。
公安机关应对此类事件简直手拿把掐，半天不到就宣告破案，几位壮汉和堂哥悉数前往派出所报到。
本想藉此还王希冀他们一个公道，可堂哥这么多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一番运作之下，几人只是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被治安拘留，没几天便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