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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姜程程准时到公司上班，不久，宁城的内线打过来告诉她新人已经到了，马上就会去她的办公室报道，姜程程应好便挂了电话。
门被敲响的时候，姜程程的心突兀地用力跳了一下，她微微皱眉，口中轻喊了一声，“请进。”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门外的人依然没有推门进来，姜程程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又轻喊了一声，“请进。”
这一次，门被缓缓地一寸一寸推开，姜程程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紧接着是黑色的职业套裙。
来人应该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该进来，门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那双高跟鞋甚至半退了一小步。
姜程程不悦地蹙眉，这样怯场的新人究竟是怎么通过面试的？如果接下来新人的表现不能说服她，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让这位新人离开她的办公室。
“请进！”姜程程加重了语气，“你已经足足浪费了我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并没有做好准备来工作的话，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地方，我没有理由接受你。”
姜程程的话起了威慑作用，门外的人终于踏进了一步，于是整个人的面貌出现在了姜程程的视线里。
当姜程程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神色蓦地一变，手心的笔掉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细响。
来人很局促地站在门的位置，不敢直视姜程程的眼睛，姜程程却是已经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张韵婵？”虽然多年不见，多年以前也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姜程程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了张韵婵，准确地喊出了名字。
张韵婵听到姜程程喊出自己的名字，立即紧张地回答：“是，我是……张韵婵，姜经理，我是，来报道的。”
张韵婵这一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极了，手中抱着的资料文件沉重地压在她的胸口，她有点喘不过气。
当张韵婵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姜经理”竟然真的就是姜程程之后，她除了感慨这种巧合甚至想要放弃这次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工作。
当年张韵婵先是向周边的人爆料姜程程是程家私生女，后又为梁画画在医院里演了一出好戏……
事到如今，张韵婵除了对姜程程有那么一点愧疚，更多的是对姜程程的忌惮。
姜程程这几年的变化她也有所耳闻，当初工作不到一年便在业内创下良好口碑，一度成为澜宁教授口中宣扬的榜样，更何况，现在圈内好友基本上都在传，姜程程是宁城的未婚妻，宁城可是宁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货真价实的高富帅，不知道有多少仰慕他的追求者，大家都在羡慕姜程程的好命，不仅是程家的二小姐，未来还是宁家的少奶奶。
张韵婵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眼神闪躲着姜程程看向她的眸光。
“请出示个人资料。”姜程程眼睛里的湖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泛起的波浪只是一场错觉。
“好！”张韵婵定了定神，向前递交了自己已经准备充分的资料。
从姜程程的办公室出来，张韵婵快步走到洗手间长吁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才发现，自己手心都因为紧张冒出了汗。
她握紧拳头觉得有些难堪。
明明都是从澜宁走出来的学生，为什么如今她偏偏在姜程程面前矮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