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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姨娘被突然问话，一时间不知该回答还是该如何，四下望望，壮着胆子说道：“妾身，便是诉状书中抢夺五姑娘母亲遗物之人，可妾并未行此事，而那诉状书，也不是五姑娘写的。”
“哦？”御景焕摸索着下巴，向丞相说道：“如此看来，蹊跷之处太多了。”
丞相面容僵硬，“王爷说得对。”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尴尬非常。
御景焕还真当起县太爷来，有模有样的查起案子，“那位姨娘，你觉得写诉状书之人，会是谁？”
苏姨娘早有准备，恭敬行礼道：“回王爷，妾姓苏。妾认为写诉状书的是五姑娘，但却完全能理解五姑娘所为，任何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姑娘出此下策，情理之中。”
越云里都不用自己辩解，许姨娘自会替她说话。
“姐姐这话说错了，你掌管家之权，五姑娘与你关系向来亲厚，若我真如诉状书中所说，她大可以直接禀报给你，哪用出此下策败坏丞相府的脸面？”
许姨娘如若不替越云里辩解，反倒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她只能把写诉状书的罪名往别人头上戴，才能保全清白。
轻抿口茶水，品新茶清甜，越云里已然从局中人变成控局者了。
御景焕饶有兴味看着，唇角微扬，继而问道：“苏姨娘说是楚姑娘写的诉状，可有证据？”
“回王爷，昨晚妾的贴身女婢值夜出恭时，意外看见了许姨娘院子里的一些腌臜事！”
苏姨娘话音刚落下，越云里突然一声痛呼，捂住心口，极为痛苦的模样。
“五妹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泠雪最先反应过来，轻轻抚过越云里后背，想在御景焕面前塑造温婉良善的形象。
越云里小脸皱成一团，瞧见御景焕嘴角略有深意的笑时，她心里阵阵发毛，略觉尴尬。
但这戏，再尴尬还是要演下去。
“姐姐，我心口好痛啊。”
楚泠雪担忧道：“父亲，我先扶妹妹下去休息，烦请您请大夫来。”
说罢，她依依不舍望了眼御景焕，正抬步要走，楚泠歌恰到好处从她手中揽过越云里胳膊。
“姐姐在这留着吧，我扶五妹妹去休息就好。”
不愧是亲姐妹。
越云里心中感叹，短短几瞬，楚泠歌看出楚泠雪不舍和御景焕相处的机会并做出行动。
楚家的这两庶女，倒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楚秦轩差人叫了医生，越云里也被扶着出正厅门了，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呼吸也变得粗重，紧紧攥住楚泠歌的手，“三姐，我想快些躺下休息，实在站不住了。”
原本楚泠歌还有些怀疑，但实在想不出越云里装病理由，现下见她又表现的如此痛苦，便不再有疑心，“这儿离苏姨娘的院子最近，不如先送你去那休息？”
云梦不知越云里是装病还是真难受，楚泠歌在又不知该问还是不问，一时间又急又慌，眼眶都微红了。
越云里就等着楚泠歌这句话呢，虚弱点头，嘴唇嗡动，“劳烦三姐姐了。”
……
主仆三人很快就到了苏姨娘的院子，越云里也不客气，直接往主屋里走。
楚泠歌本想阻拦，奈何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只得把越云里安置在主屋。
躺在苏姨娘的床上，越云里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五妹妹，你这是什么病啊？”
见楚泠歌后退，越云里目的达到，愈加卖力，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半，“三姐……我，我也不知道，感觉好难受，喘不上来气，大夫，大夫还没来吗？”
“我出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楚泠歌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