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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290章 万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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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第290章万星冢(第1/2页)
    三日后,破渊号启程。
    这艘跟随辰大海踏过无数生死的星舰,此刻再度破空,朝着万星冢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茫茫星海。舰身划破虚空,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决绝。
    启航之前,辰大海站在舰桥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星海学院的方向。那片他一手建立、一手守护的星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在远处。他在心里默默道:等我回来。
    这一路,源老化作一道金色虚影,立于辰大海身侧,为他指点方向。那虚影半透明,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与平日里那个插科打诨、贫嘴耍滑的老破,判若两人。
    “往东三度。“源老忽然开口。
    辰大海二话不说,单手一引,破渊号微微偏转航向。他知道,源老指路,从不会出错。这是源文明的故土,刻在它本源里的记忆。
    破渊号在星海中穿梭,越行越远。身后熟悉的星域渐渐褪去,前方的星空,越来越陌生。星光变得稀薄而冷寂,连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舰外偶尔掠过的,尽是些早已熄灭的死星残骸。
    越靠近万星冢,周遭的灵气便越是精纯,却又越是沉静。那是一种沉淀了亿万年的气息,厚重得让人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辰大海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拆解法则,都在微微地、兴奋地颤动,像是游子将要见到故土。
    “感受到了?“源老瞥了他一眼,“那是先贤们在欢迎你。“
    “源老前辈,“辰大海负手立在船头,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暗,开口问道,“那万星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这一路问了不下三遍,可每一次,源老都只是淡淡一句“到了便知“。今日这老头却难得地没卖关子。
    一旁的追星客凑了过来,这星海老前辈一辈子走南闯北,此刻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陌生的星空,也不禁咋舌:“怪了,我纵横星海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这一片星域。万星冢……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不简单。“
    “老前辈,“辰大海笑了笑,“等我出来,再跟你细说。“
    “万星冢,是源文明先贤们的安眠之地。“源老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缅怀,“那里,埋葬着源文明历代强者。他们生前,皆为守护文明而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后,亦不肯离去,以自身残留之力,滋养着那一片星域。“
    “以自身之力,滋养星域?“辰大海目光一动,“这么说,万星冢,是一处福地?“
    他想象着那幅画面——亿万年的强者长眠,他们的力量却仍在庇护着一方星空。这是何等的悲壮,又是何等的可敬。人活一世,能活到这等境界,便是死了,也仍在守护着什么。
    “既是福地,也是禁地。“源老却缓缓摇了摇头,“万星冢深处,埋葬着源文明最强的存在。他们虽已陨落,可那一缕不屈的战魂,那一身未曾散尽的余威,仍在。寻常存在,若擅闯其地,必遭反噬——轻则道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反噬……“辰大海低声重复,眼神却愈发亮了,“埋葬着最强的存在?“
    “不错。“源老重重一点头,虚影都跟着晃了晃,“那些名字,在源文明的史册上,皆是顶天立地的人物。有人一人一剑,斩过噬光者的百万大军;有人燃尽自身,为文明换来千年喘息。便是老夫,见了他们的墓碑,也得恭恭敬敬地,行上一礼。“
    它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似在追忆那些遥远而光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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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辰大海缓缓点了点头,忽然笑了,“那我这拆解师,进去,可会有事?“
    他笑得坦荡,半点没有将那“反噬“二字放在心上。越是凶险,他这颗心,反倒跳得越欢。
    “主人身负拆解法则,与源文明同源同脉。“源老缓缓说道,“万星冢的余威,认的是这一脉的气息。它不会伤你,反而……或许会欢迎你。但其他人——“
    他转过头,望向舱内的辰星等人,金芒微沉。
    “最好,还是留在外面。万星冢的余威,认不得他们。“
    “哥,“辰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一双美目中满是不舍,“那你一个人进去,岂不是很危险?我不放心。“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他嘴上说得轻巧,可哪一次身陷险地,不是九死一生?越是凶险的地方,他冲得越快,越快越不要命。
    “放心。“辰大海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不容置疑的自信,“有源老前辈引路,万星冢的先贤们,又是咱们的同脉长辈,不会有事的。“
    “可是……“辰星咬着唇,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辰大海打断她,语气却柔和下来,“你留在外面,替我守着破渊号,守着这一方退路。若真有什么变故,也好第一时间接应我。“他顿了顿,语气一正,“这是军令。“
    “是。“辰星抿唇应下,却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辰星抿了抿唇,眼眶微微发红,终究还是重重一点头:“那你……一定要平安出来。你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我可不依。“
    “一定。“辰大海斩钉截铁,伸手在她肩上一拍,“你哥我,命硬得很。“辰大海笑了笑,转身拍了拍秦无双的肩,“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秦无双重重点头,没有多言,只抱拳一礼。他知道,这一趟,辰大海是去取一份天大的机缘,也是去闯一处天大的凶险。
    数日后,破渊号缓缓减速,最终,在一片星域的边缘,稳稳地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星域。无数星辰,静静悬浮,不疾不徐地散发着光,仿佛一座横亘在宇宙中的巨大墓园。
    那些星辰,不亮,也不暗,光芒柔和得近乎慈祥,一颗颗悬浮在幽暗的虚空中,像一只只沉睡了万古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来人。
    没有喧嚣,没有能量的激荡,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庄严,从那片星域中,一点点弥漫开来。那宁静,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仿佛一用力,便会惊扰了这万古的沉眠。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辰大海,这一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那一颗颗星辰之下,沉睡着的,是怎样一批可敬的先辈。他们死后,仍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望着这片星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沉睡着亿万强者的星空,胸中豪情与敬意,同时翻涌而上。
    源老的虚影立在他身侧,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它才低声道:“主人,进去之后,莫要惊扰了先贤的安眠。火种的位置,老夫自会带你找到。“
    “晚辈明白。“辰大海郑重一拱手,朝着那片星空,遥遥一礼。这一礼,敬的是那些为文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先辈。
    “万星冢……“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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