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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一枚钻戒(第1/2页)
“人都被我送到北极圈了,总不能让他们俩在雪地里拜天地吧?”
祝寻川帮沈书竹紧了紧脖子上的羊绒围巾,顺手牵起她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走下舷梯:“上车,前面五公里有座百年历史的布迪尔黑木教堂,神父和手风琴手已经候着了。”
两辆白色四轮马车踩着厚实的积雪,一前一后驶离停机坪。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二十分钟后,马车在一座通体漆黑、尖顶高耸的木制小教堂前停下。
苍茫的白色雪原上,只有这座小教堂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头顶是漫天流转的翠绿色极光。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带着松木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教堂不大,两侧点满了白色的长蜡烛。
老神父站在圣坛前,角落里的白胡子乐手正拉着欢快而悠扬的手风琴。
没有宾客喧哗,长椅第一排只坐着祝寻川和沈书竹两个证婚人。
红毯尽头,周景明已经换上了合身的黑色礼服,林听晚则披上了一条洁白的蕾丝头纱。两人手牵着手站在神父面前,大声念出誓词。
当周景明颤抖着手,将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推进林听晚的无名指时,林听晚捂着嘴哭出了声,随后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新郎。
台下的木制长椅上,沈书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轻轻拍着手鼓掌。
摇曳的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虽然弯着,眼圈却不知不觉红了一圈。
同样是女人,肚子里还揣着心上人的骨肉。看着台上一对有情人光明正大地交换戒指、许下终身,说心里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只是她和祝寻川的关系太特殊,注定没法在阳光下办这样一场婚礼。
沈书竹垂下眼睫,刚想抬手去碰一碰自己的眼角。
长椅下方,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摘掉了她右手上的羊皮手套,随后五指挤进她的指缝,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在了掌心里。
沈书竹愣了一下,转过头。
祝寻川正偏头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点点烛火,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看穿了。
仪式很快结束。
周景明牵着林听晚走下圣坛,对着祝寻川和沈书竹再次郑重道谢。
“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春宵了。”祝寻川笑着摆了摆手,“外面的马车会直接送你们去苏黎世的航班通道,记得明早发朋友圈。”
“一定!”
周景明重重点头,护着新娘子推开教堂大门,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木门重新合拢,教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手风琴手还在慢悠悠地拉着尾奏。
沈书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狐毛领大衣:“我们也走吧?外面雪好像下大了。”
祝寻川却没往门口走,反而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铺满白蜡烛的圣坛台阶上迈了两步。
“等一下,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沈书竹满脸疑惑地被他牵到老神父面前:“还要干什么?人都走了……”
话音未落,祝寻川站在她面前,右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盒。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烛光下,一枚主钻约莫三克拉、戒托镶嵌着一圈碎钻的粉钻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凹槽里,折射出清澈温润的火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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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昨晚在慈善晚宴上,你以为我光顾着给烟妤点天灯了?”
祝寻川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左手执起沈书竹纤细的右手:“这枚戒指是拍卖目录外的不公开藏品,我让晚萤提前截下来的。尺寸我是照着前天夜里量出来的手寸改的,试试看合不合适。”
沈书竹手指轻轻抖了一下,想要往回缩:“寻川,别闹……我们俩又不能……”
“谁跟你闹了?”
祝寻川握紧她的指尖没让她逃,直接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粉钻戒圈,沿着她白皙修长的无名指指尖,一点一点推到了指根。
戒圈的尺寸分毫不差,严丝合缝地箍住了她的手指。
旁边的老神父笑眯眯地用英语念了一句祝福词,手风琴声也适时地转为了浪漫的华尔兹曲调。
沈书竹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无名指上那抹耀眼的粉色光芒,鼻头酸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祝寻川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被寒气冻得微红的耳垂旁,声音低沉而清晰:
“现在国内人多眼杂,委屈沈小姐先收个定金。等咱们的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我一定在这儿包下整片雪原,给你补一场正儿八经的仪式。”
轰的一声,沈书竹心里最后那点因为名分而产生的酸涩与患得患失,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她刚才在台下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这男人全都懂。
他不仅懂,甚至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替她把这份遗憾给补上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祝寻川的手背上。
沈书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直接松开提着大衣下摆的手,不管旁边还有老神父和琴手在看着,猛地踮起脚尖,双手紧紧箍住祝寻川的脖子,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门外是零下五度的漫天风雪与极光,教堂内却温暖如春。
祝寻川笑着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加深了这个带着咸涩泪意的吻。
……
晚上八点,蓝湖景区深处的私人温泉木屋。
这栋全木结构的独栋别墅完全隐匿在火山岩与白桦林之间,绝对私密。
客厅中央的石砌壁炉里,几根粗壮的松木正噼啪作响地燃烧着,散发出淡淡的松脂香气。
沈书竹脱掉了厚重的大衣,换上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毛衣,下面搭着一条浅灰色的针织长裤,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室内棉拖。
她把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正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
一口珐琅铸铁锅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汁里翻滚着大块的冰岛深海鳕鱼、北极甜虾和切碎的甘蓝。
浓烈的奶油海鲜香气弥漫了整个木屋。
祝寻川刚从浴室冲完澡出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纯棉居家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微湿的短发,一边走到岛台后。
他随手把毛巾扔在吧台椅上,从后面张开双臂,直接环住了沈书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软乎乎的毛衣肩头上。
“这么香?沈姐姐还会做西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