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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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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11℃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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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血压在掉，同步电复律不要镇静了。”许见川记得自己眼前发黑已经看不清，心率极快，也不确定抓的是不是宁关的手，“别着急没事的......”
“都让开！”孙志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随即胸口一阵剧痛，世界安静下来。可惜短暂，很快听力恢复，规律的电子音传进耳朵，但是动不了，眼皮也很沉怎么都睁不开。
期待是一回事，结果不好也在预料中，许见川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宁关会不会太伤心。还是不该有侥幸的，以为和宁关扛过了小概率，那大概率事件岂不是更容易通过。
60%呢，可惜。
感知又清晰了一些，左手被握着，身上有点疼，还有一点点熟悉的味道，是宁关的桃子酒。许见川恍惚了一瞬，费力地想抬起右手。
“见川？”动作被宁关察觉了。
“嗯。”许见川应了一声，放弃了想要摸肚子的动作，其实也没什么好再确认的。
“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宁关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紧张之余也只问得出这些了。
许见川又“嗯”了一声，这回他终于能慢慢眨眼，病房里没开灯，看天色也是晚上了。
“开下灯吧，我看看你。还想喝口水。”
床头灯亮起来，吸管送到嘴边，宁关提醒别喝太大口，接着问还要什么，得到否定的回答，才坐下重新握住许见川的手。
两个人都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互相看着，又都没说。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许见川先露出了一个笑容，差不多同一瞬间，宁关嘴一撇低下了头。
“你线体疼不疼？”许见川小声问。
宁关看了看门的方向:“没关系，门关好了。”
看来是在疼了，那房间里应该浓度很高，可是许见川只能感受到一点点了，他慢慢深呼吸，不想让情绪起伏太大。
“我有没有其他并发症？”许见川问。
宁关摇摇头:“几个主任都来看过了，都说没什么严重的问题，多休息几天就好。”
“他还挺省心的，是吧。应该挺乖的。”许见川感慨。
宁关眼神轻飘飘地在许见川腹间落了两秒:“对不起，都怪......”
“不怪你。”许见川打断宁关，“张主任不是和我们认真说过吗，Beta的生殖腔就是很脆弱的，我们也是医生，很清楚他不会故意吓唬我们。”
宁关低下头：“可昨天是我让你担心了。”
“你是因为没留住他伤心，还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担心？”许见川问。
“我怎么都会伤心的。”宁关明白许见川的意思。
“我也是，虽然我已经提前很久做准备了。”许见川勾着宁关的手指，“你说会不会是我想得太多，一直在暗示自己留不住也正常，他以为我不喜欢他？”
“别这么想。”宁关声音发闷。
“以后吧，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我往好处想。”许见川看起来很认真地计划。
宁关却摇摇头：“还是不了，昨天我慌得没脑子了，以后再也不想有这种经历了。”
“慌什么，守着急诊怎么可能让我出事。”许见川摸摸胸口，“这回你不骂孙志了吧，他电我那一下可真够利落。”
“嗯，我谢过他了。”宁关心思不在开玩笑上，也觉得自己还要许见川反过来安慰，实在过分，抬头看了看输液瓶，站起来说去找护士换药。
许见川看着宁关走到门口收敛了信希素，开门出去。不过几秒内，身上的痛感变得明显，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轮回，让他又要从头去接受失去小虎这件事。
比当时发现并接受他的存在要困难多了，算下来，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个多月而已。
见过许多父母送走孩子，说缘分太浅，也见过孩子送走父母，几十载陪伴没有那么容易割舍的。那些许见川很早便懂得的道理，如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