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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愣，旋即叹了口气：“你真是……”
沈凌舟心情烦躁，没心思听他讲些有的没的：“还是把萱姐叫来吧。”
“她辞职了。”老板转头上楼：“嫁人去了，上来吧，自己挑。”
沈凌舟轻车熟路绕道楼层深处：“新来的有没有？带给我看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心里理不清的烦躁可以通过这种的方式排解，但并没有作用，沈凌舟抓抓脑袋，拧着眉头坐在床边一支一支猛抽烟，一脸凶神恶煞。吓的人家新来的小姑娘抖抖索索地缩在床脚。
沈凌舟觉得自己在这待不下去了，越呆越烦，回家也烦，而父母肯定是不允许他销假回营，毕竟这么长时间才见一次。
手机上“黑豹是我家程逸是我妈”的群里响个不停。
沈凌舟一翻，是在为大年夜做准备，营区一片喜气洋洋。
其中一个队友发了张图，是全员战士兼队长的合照，照地很随意，但能看出来营区很热闹，配字只发了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沈凌舟突然想回去了。比起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和几号没有人生活过的烟火气的家里，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大营当家了，而战友都是自己的亲人，躺在自己房间柔软的床铺上，甚至还没有挤在宿舍小床睡得香。
程逸……
沈凌舟又点开那张图片，找到了照片里离得有点远的程逸，笑出两颗兔牙，怀里似乎还抱着一瓶酒。
沈凌舟打下“江队这次没禁酒？”发了出去，立刻有队友回复：“当然禁了啊，谁敢喝不是找死吗？”
沈凌舟：“你看上面那张图程队怀里是啥？”
队友：“卧槽!程逸背着我们喝酒!”
下面还有队友插嘴：“走走走顺他一笔的!”
沈凌舟唇角展开一丝笑，把手机放在旁边，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
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父亲去开会了，母亲去应酬了，就连老管家都回老家过年了，窗外鞭炮声不断，而自己家就连对联都没有换。
沈凌舟在黑暗里苦笑。见什么啊？还把我当儿子吗？两年没见开会和应酬都比我重要吗？
整栋别墅黑黢黢的，压抑又安静，沈凌舟起身，把所有灯都打开，却没什么效果，而且明天他爸回来一准骂他犯病，干脆又跟神经病一样全部关掉。
他颓废地爬回床上，饭也不想吃。看着手机上队员们也在放鞭炮，他竟然徒添了一丝羡慕。但现在只有从手机里可以看见他们，他们的喜悦仿佛隔了一道屏障，很难传到沈凌舟这里。
心里的落空仿佛冰窖，沈凌舟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感受那种静谧到似乎有实体，试图把自己拉入深渊的浓黑。
半梦半醒间，手机又响了，沈凌舟看都没看，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接通了：“喂？”
那边熟悉的声音，透过话筒更显温柔：“嗓子怎么这么哑？”
“程队？”沈凌舟心头莫名其妙的情绪一下涌上来，湿了眼眶：“没有，我刚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