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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要是放到其他职业者的眼里，那真的要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了。
但对于姜舒而言，她脸上却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俨然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当然，习惯归习惯，她心里却还在微微感叹……
这就……没了？
这可是S级职业的八阶准圣试炼啊！
要不要这么儿戏？！
然而，这还不算完，把城里头第一波涌进来的上万头凶兽清空之后。
那铺天盖地的漆黑浓雾在顾旭的心念操控下，压根就没有停留在圣坛附近搞什么被动防守的意思。
“去。”
只见，顾旭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轰隆——！
只见下方那片已经笼罩了整座巨城的黑雾海洋，突然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而那些黑雾中，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恐怖巨兽，张开了它的嘴巴！
显然，这正是顾旭融合和了噬维之主·佐格拉的权柄后，对灾厄之域的加持！
紧接着，黑雾根本不管地面上那些还在往外跑的零散怪物。
而是直接拔地而起，逆着刷新兽潮的空间裂缝方向，一路横推碾压了过去！
沿途那些刚刚从空间豁口里挤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八阶凶兽，刚一露头，就被迎面撞上来的黑雾碰个正着，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直接被抹去了存在。
短短几个呼吸间，黑雾就已经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覆盖了天空上那几十道正在疯狂刷怪的空间。
下一秒，从那些空间深处，传出来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咔嚓……咔嚓嚓……
“这……”
如此怪诞的一幕，也让姜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作为S级天启者，她的精神感知比寻常职业者敏锐得多。
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到，在那些空间豁口的另一头，原本藏着好几十个庞大得吓人的能量团。
那玩意儿就是这座镜像秘境用来无休止刷怪的动力源，也是神殿规则演化出来的核心节点。
按理说，这些节点藏在秘境的空间夹层后头，试炼者压根就摸不着，只能老老实实挨打。
可现在倒好。
那些能量光团里面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转眼之间便变得暗淡，崩碎。
“这……这也行？！”
许久后，姜舒才从嘴里又蹦出来一句话。
她活了二十多年，读过的军部战报和秘境攻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过晋升试炼，是靠把刷怪点给生吞活剥了来通关的！
而随着那些能量源头被黑雾吞噬的越来越多，整个镜像秘境终于扛不住了。
轰隆——！
霎时间，一声闷响从头顶上方砸了下来。
姜舒立刻睁大眼，查看变化。
只见，原本还算稳定的金红色天空，这会儿突然跳出了几道黑漆漆的细线。
紧接着，那些细线跟蜘蛛网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飞快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整座破碎圣城上方的天幕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看着就跟一块随时都要砸下来的碎玻璃一样。
不仅如此，四周的断壁残垣和地面也跟着一块儿剧烈晃荡起来。
空间夹层里头的巨响声越来越响。
前后满打满算也就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砰！砰！砰！
一连串像是气球被扎破的闷响在半空中炸开。
几十道本该在接下来三个钟头里源源不断往外吐怪物的空间豁口，里头的能量源被吞个底掉，当场寸寸崩碎，彻底合拢消失在了空气里。
原本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狂暴兽潮，就这么硬生生断了流。
做完这一切，漫天黑气似乎也没有了其他进攻目标，呼啦一下缩回了顾旭的脚底下，消失不见。
四周重新亮堂起来。
这个时候再抬眼看去，除了满地被震碎的石头渣子，和头顶上那片布满裂纹的天空，其他的地方空无一物，整座破碎圣城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舒傻愣愣地看着视野右上角那个原本还在走字的倒计时。
【02:58:48】
【02:58:47】
上面显示的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分多钟。
然而下一秒，那串红色的数字突然跟抽了风一样疯狂闪烁了两下。
连跳带蹦地直接归了零！
【00:00:00】！
显然，转职神殿的判定也被顾旭这手釜底抽薪的野蛮操作给干懵了。
而几乎是在倒计时归零的同一时间。
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姜舒的脑海里头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镜像空间内所有兽潮源头已被彻底抹除，中央圣坛完好度100%！】
【恭喜试炼者姜舒（天启者），您已提前完成八阶准圣晋升试炼——绝境中的天启之光！】
【正在根据您的试炼表现进行综合评定……】
【耗时：两分十二秒。圣坛受损率：零。试炼综合评价：SSS级（完美通关）！】
【阶位晋升成功！】
【等级瓶颈已突破，可继续获取经验值进行等级提升！】
……
听着脑子里头一连串蹦出来的提示音，姜舒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脚不沾地的懵逼状态里。
真就……完事儿了？
自己连一个技能都没放出来，连法典的第一页都没彻底翻开，就这么站在高台上吹了一分钟的风，八阶准圣的试炼就拿了个最高评价通关了？
这未免也太梦幻了一点吧？
不过，还没等姜舒从这种荒谬感里回过味来。
嗡——！
头顶那片布满裂纹的天空正中央，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下一刻，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纯金色光柱，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正好笼罩在了姜舒的身上。
而在这道金光落下的瞬间，姜舒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庞大温和，又无比盛大的生命能量，顺着她的头顶轰然灌了进来。
眨眼间就流遍了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冻了几个小时，然后回到室内，一桶热水从头上浇了下来，舒服到能让人原地飞升!
咔嚓~！
紧接着，她就体内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一锤子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