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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虚影的李言(第1/2页)
索拉菲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确实记得。在苏美尔世界的神明将源质与力量灌入他体内的那一刻，除了力量的暴涨之外，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壳而出的感觉。他当时只当是力量融合带来的异样，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东西诞生的瞬间。
“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在看着我。”索拉非尼说。
“何止是看着。”李言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渐渐浮出一层幽暗的光，“我一直在等。等你变强，等你走到足够高的位置，等你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边界。你以为你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偶然？你以为你一步步从北欧走到卡俄斯、走到苏美尔，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索拉非尼的手微微一紧，世界树的枝叶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轻轻震颤。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言向前迈了一步，那道虚影竟然凝实了几分，几乎与真人无异，“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期之内。因为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推着你走的。你以为你在探索世界，其实你只是在替我确认：这个以你为蓝本创造出来的世界，到底成色几何。”
索拉非尼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李言的话头顿了一下。
“你说你推着我走。”索拉非尼慢条斯理地说，“那我问你，我第一次见到厄洛斯的时候，我做了什么？”
李言皱了皱眉。
“我什么都没做。”索拉非尼替他回答，“我站在那儿愣了整整三息，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是厄洛斯先开口问我来着。你说你是我，你说你推着我走........那我当时脑子空白的时候，你在哪儿？”
李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有，”索拉非尼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在卡俄斯世界第一次面对那些旧神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怕得要死，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要是现在转身就跑，是不是太丢人了。这种念头，你也有过吗？”
李言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像是被人当面戳穿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你说你继承了我的一切，”索拉非尼向前迈了一步，这次轮到李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你告诉我，我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我在穿越之前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什么？我妈叫什么名字？”
李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知道？”索拉非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你不知道。你说你是我分裂出来的影子，继承了‘我’的一切........可你继承的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那部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影子，不是李言的影子。你连李言是谁都搞不清楚，你连我最基本的记忆都没有。”
世界树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索拉非尼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只是借着那封讯息里携带的一丝意志、借着苏美尔世界源质中的杂质诞生的东西。你披着我的皮，用着我的名字，但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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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虚影的边缘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像是被风吹乱的水中倒影。
“你倒是聪明。”李言的声音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笑意，变得沙哑而低沉，“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见你？”
索拉非尼没有说话。
“因为你太慢了。”李言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太像人类的笑容，“苏美尔世界毁灭了，下一个是谁？卡俄斯？北欧？还是你辛辛苦苦攒起来的那些小世界？你以为你融了苏美尔的源质就万事大吉了？那点力量够干什么的？”
“所以你想说，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李言肯定地说，“我有苏美尔创世神留下的完整传承，我有无尽光明之主那一丝意志的引导。你把我吞了，你能少走多少弯路？”
索拉非尼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说。
李言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确实需要苏美尔的传承。”索拉非尼说着，抬起了手，世界树的枝条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柄半透明的、泛着翠色光芒的长剑，“但我需要的是传承本身，不是传承里面长出来的蛆。”
李言的脸色变了。
“你........”
“你说你是我分裂出来的，那你就该知道，”索拉非尼提剑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漾开一圈光纹，“我最讨厌有人拿我当傻子耍。你从诞生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掺着假的........你确实是我分裂出来的，但你早就不想当影子了，你想当主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言虚影猛地向后飘退，声音尖厉起来：“你疯了！你杀了我，苏美尔的传承也会跟着毁掉！”
“是吗？”索拉非尼笑了笑，“你刚才还说，你是我身上分裂出来的。那我把你收回我身上，传承不还是我的？”
李言愣住了。
索拉非尼举起了剑，世界树的光辉在剑刃上流淌，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轻声说道：“你说了那么多，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有光就有影。可你别忘了，光越强，影越淡。你从我的影子里长出来，那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影子的位置。想站到光前面来？你不配。”
李言的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嘶声喊道：“你就不怕我自爆？苏美尔的源质要是炸了，你的世界也得跟着陪葬！”
索拉非尼的动作顿了一下。
李言以为自己抓到了筹码，脸上刚浮出一丝喜色，就听见索拉非尼轻声说：“你不敢。”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索拉非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怜悯，“你刚才还说要当主人。自爆？你舍得吗？你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你会舍得把自己炸了？你要是真有这个魄力，你刚才就不会跟我废话那么多，直接动手就是了。”
李言的脸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