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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王铁棍说，“天水大学不错，你姐也在这里。你白天上课，晚上回来住。安全方面不用担心，龙卫的人会保护你。”
沈青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王大哥……谢谢你……谢谢你……”
她说着，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铁棍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
“王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沈青黛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救了我的命，还给我读书的机会，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铁棍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起来说话。”
沈青黛摇了摇头。“王大哥，你听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姐姐那个人，嘴硬心软，她不会表达，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有你的……所以……”
王铁棍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先起来，地上凉。”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沈青黛乖乖站了起来。
“你和你姐姐，都不是谁的附属品。”王铁棍说，“你们是自由的人，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想留，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们。”
沈青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王铁棍话锋一转，嘴角微微扬起，“你们要是想留下，我欢迎。你姐姐已经在训练场上了，你嘛，等身体养好了，想读书就读书，想学技术就跟小七混，随你。”
沈青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春天里开的第一朵花。
“王大哥，你真好。”
王铁棍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把脸，一会儿吃晚饭。”
沈青黛点了点头，跑向洗手间。
跑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大哥。”
“嗯？”
“你以后叫我青黛吧，别叫全名了。”
王铁棍笑了。“好，青黛。”
沈青黛的脸红了，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晚上，王铁棍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
沈青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青黛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很轻，“读书的事。”
王铁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不同意？”
沈青璃摇了摇头。“我同意，只是……”她顿了顿，“她从来没求过谁，你是第一个。”
王铁棍没有说话。
“铁棍。”沈青璃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王大哥”，也不是“老大”。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不只今天，还有之前。谢谢你没有放弃她，也没有放弃我。”
王铁棍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光，眼睛很亮，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他说，“有什么事，找我。”
沈青璃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过了很久，沈青璃轻声说：“铁棍。”
“嗯。”
“你昨天在码头上，放下军刺的时候，怕不怕？”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怕。”
“怕什么？”
“怕你妹妹出事。”王铁棍说，“也怕你伤心难过。”
沈青璃的眼眶红了，把茶杯捧在手心里，似乎只有这个举动，才能压住心里的那场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