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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被牵扯进来的易中海
何雨柱赞赏地看了一眼吴敬中。
这老小子，经过上次那一劫，确实是学聪明了。
「吴工言重了，我就是个做饭的，顺便管管闲事。」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然后拿起一个饭盒，特意挑了两块最大的肥肉夹到陈越碗里。
「小陈啊，多吃点，咱们厂现在缺的就是你这种既有理论知识，又肯下苦功夫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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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雨柱这么一夸，陈越那张冻得发白的脸瞬间红了。
「何主任，我————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
「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何雨柱笑眯眯地从兜里摸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片，借着递馒头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陈越的手心里。
陈越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两张市面上极其紧俏的特供肉票，盖着内部供应的红章。
这年头，对于家里有老有小的技术员来说，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
「拿着，回去给家里老人补补身子。」何雨柱压低声音，「跟着我干，只要心里装着集体，装着工作，我不敢保证让你们大富大贵，但绝对能让你们不受委届，吃得上肉。」
陈越的手抖了一下，紧紧攥住了那两张票。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里的畏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
「谢谢何主任！以后您指哪，我就打哪！」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大家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不够还有！」
看着这群年轻的技术员狼吞虎咽的样子，何雨柱靠在桌边，点了一根烟。
对于吴敬中这种老油条，要用鞭子抽着走：
对于陈越这种愣头青，要给把草引着走。
这人心啊，就是这么收拢起来的。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大雪依然在下，厂门口的人流如同灰蓝色的潮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出厂门，一个戴着旧工帽的身影就挡在了前面。
易中海。
这位曾经的八级钳工丶四合院的一大爷，此刻显得有些焦急。
他在风雪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肩膀上落了一层白。
郭大撇子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作为多年的老盟友，易中海坐不住了。
「柱子。」
易中海往前迎了两步，习惯性地想要端起长辈的架子，但话到嘴边又软了下去，「下班了啊？」
何雨柱停下车，一只脚撑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一大爷，这大雪天的，您不在家抱炉子，在这儿练站桩呢？」
易中海没理会他的调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听说老郭————郭大撇子被你们纠察队给抓了？
你说这都是一个厂的老同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有点误会，也不至于动粗吧？
听说腿都给打坏了？
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易中海还是老一套，试图用道德绑架和名声来压人。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何雨柱推着车子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易中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郭大撇子那是冲击办公机关，性质极其恶劣，可不是你说的什么误会。
而且李副厂长已经亲自批示了，要对一车间的帐目进行彻查。
这是一场严肃的政治任务。」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一大爷，您也是厂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什么叫保密条例。
这时候，谁要是乱打听，乱说情，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别怪我没提醒您，这把火要是烧起来，别说郭大撇子，凡是跟他有过不清不楚往来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当然知道郭大撇子不乾净，甚至他自己以前跟郭大撇子之间，也有不少互相借用废料做私活的烂帐。
虽然不多，但在这种时候，那就是雷！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易中海的声音彻底哑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随便问问最好。」
何雨柱冷笑一声，跨上自行车，「一大爷，时代变了。以后这种闲事，您还是少管。
「」
说完，何雨柱一蹬脚踏板，自行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扬长而去。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雪下得更紧了。
四合院的大门口，被风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易中海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门槛，往日挺直的腰杆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他在厂门口站了足足两个小时，想找李怀德求情，哪怕是见见杨厂长也行。
可是连办公楼的大门都没进去。
那个叫赵大勇的纠察队长，就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儿，手里那根黑黝黝的棍子，看得易中海心里发寒。
「哟，老易，回来了？」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把秃了毛的扫帚，装模作样地扫着自家门口那一亩三分地的雪。
这老算盘精其实早就看见易中海了，一直在这儿耗着呢。
见易中海脸色不对，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老易，听说厂里出大事了？一车间的郭主任被傻柱————被何主任给扣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郭大撇子怎么也是个老资格，能不能————哪怕能不能先把人弄出来？
这大冷天的，要是真冻坏了，这何雨柱也得担责任不是？」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里啪啦响。
要是能把人捞出来，这可是个大人情。
以后家里缺个螺丝钉什么的，那一车间还不是随便拿？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阎埠贵。
「老阎，你要是想死，别拉上我。
你知道郭大撇子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
阎埠贵愣了一下：「不————不就是几块废料吗？」
「那是冲击办公机关！那是破坏生产！」
易中海低吼一声，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李副厂长亲自批示查帐！查帐你懂吗？
一车间这几年的烂帐要是翻出来，那就是个雷！
这时候谁敢往前凑，那就是同夥！」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虽然爱算计，但胆子那是出了名的小。
一听到查帐丶同夥这些词，脸瞬间就白了。
「这————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更严重。」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现在的柱子————
唉，老阎，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一收吧。
这天，变了。」
说完，易中海再没多看他一眼，裹紧了棉袄，匆匆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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