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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厂卫子弟学校(第1/2页)
“你家条件尚可,但大多底层厂卫番役,家里无力请得起名师,也无暇管顾。”
“这样可不行!长此以往,孩儿们荒废了学业,你们心里有牵挂,差事怎么做得周全?”
郭展听到这,连忙跪下来表忠心,说自己肯定不会让家事影响了公事。
李宗正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插嘴。
“本座有意在东厂设一所学校,请大儒授课,厂卫番役子弟皆可入学读书,不收取任何学费。”
郭展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怔怔地站在原地,满眼的难以置信。
东厂要设学校?
学校他不懂,但听起来像是学馆。
郭展怎么觉得越听越不可思议。
义父这是认真的?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自己原以为的那样?
把他们的孩子都集中起来,当成人质控制,逼迫他们永远效忠东厂,效忠厂公......
不是这样!
义父好像真想搞一个学馆,让他们东厂、锦衣卫的子弟都能入学读书。
“这个学校,我打算请太后御赐牌匾,就叫‘厂卫子弟学校’。”
“学校教学内容,除了蒙学典籍、四书五经,还有一些像算术、骑射之类的课程。”
李宗正当然有自己真正要夹带的私货,只是现在先按下不说。
“孩儿们读了书,若是天资聪颖,可以去考科举,博取功名。”
“若是资质平平,也可学到一技之长,日后可进厂卫当差。”
听听,义父这还不是认真的吗?
他都有完整的计划,早就画好了蓝图!
郭展觉得,不管义父有没有更深层次的意图,这个计划都足以让他们心动!
为人父母,谁不想给孩子谋一个好前程?
东厂的校尉、番役,大多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世家子弟可看不上厂卫这类“阴暗肮脏”的机构。
官方发放的俸禄并不高,他作为千户,月俸还不到三石。
底层番役日子更是过得紧巴巴的,只能靠“吃拿卡要”的一些灰色收入来维持生活。
这还是李宗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若是碰到死板的厂公,有些底层的探子还得在业余时间出卖力气,给别人干杂活来补贴家用。
所以,这样的厂卫,很难不贪。
李宗正也很难不伸手拿一些灰色的收入。
他不拿,底下的人怎么敢拿?
正是因为没有世家依仗,出身寒微,郭展才觉得义父这一想法对于他们而言是莫大的恩典!
“‘厂卫子弟学校’是一项福利,愿意把孩儿送过来读书的就来,不愿意的也不用勉强......”
李宗正话音未落,郭展就连忙跪下磕头,郑重表态。
“义父,展儿愿意!回去,展儿立刻修书让人把孩子送到皇城来。郭彦、郭越,都让他们到厂卫......子弟学校读书。”
厂卫子弟学校,这个名字怪怪的,他有点不适应。
听起来既不像私塾,也不像官学。
不过那又怎么样?
义父需要他做个表率,那他就做个表率。
“既然如此......继续倒酒吧!”
李宗正很满意,不过表情上依旧波澜不惊,抬抬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
郭展回到家的时候,马鞍上挂着两个酒坛。
夫人林氏贤惠地过来帮他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厂卫子弟学校(第2/2页)
看到两个封得严实的坛子,她还以为是丈夫买酒了。
可双手一捧,坛子轻飘飘的,她不由地愣了愣。
“怎会是两只空坛?”
林氏掂过了两个坛子,似乎都很轻。
里头有液体晃动,但应该是极少的,少到可以忽视。
既然是两个空酒坛,那又为何要封得这么严实?
“不是空的,坛里还剩了一些酒液。”
郭展唤住夫人,让她先别管两个酒坛。
“娘子先帮我将这瓶酒妥善收好,放到最稳妥的地方,别让彦儿给失手打碎了。”
他们家大儿子性格随他,都比较粗犷调皮。
“这也是酒?”
“正是,此乃义父赐予我的慈仁瑞酒。”
郭展有些得意。
“慈仁瑞酒?”
林氏闻言有些诧异。
她知道慈仁瑞炭,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家先装了炉子,已经用上慈仁瑞炭。
慈仁瑞炭可比木材好烧,也比普通煤炭耐烧。
不用频频弯腰添柴,还无烟无灰,烧起来干干爽爽!
郭展跟夫人解释:“它也是用的太后的名义。不过不像慈仁瑞炭,慈仁瑞酒在外头都没得卖,今后更是有价无市!”
有价无市的东西最贵!
而且还跟皇家搭上关系。
那以后倒卖一下,岂不是赚翻了?
林氏一听,赶紧拿回里屋,将酒藏到柜子深处,还在外头加了一把铁锁锁牢。
等她回来,郭展已经停好马,也已经将两个酒坛搬了回来。
其中一坛,直接被他放上吃饭的八仙桌。
“娘子,取一只碗来。”
林氏取来瓷碗,看着他将封坛的纸帛拍破。
刚打开,一股醇香又浑厚的酒味便扑鼻而来。
站在丈夫身后的林氏,都觉得这味道很霸道!
像一匹野马,横冲直撞地钻进她的鼻孔。
她不禁小声惊呼:“这又是什么酒?”
林氏不会喝酒,但丈夫好这一口,她也便跟着闻过其他的酒。
其他的酒,好像都没有这坛酒好闻。
大夏朝的酒,大部分香味还是比较柔和的,少量味道比较冲的酒,闻起来会让她犯恶心。
哪像这个?
酒香浓郁,同时又温润雅致,有着独特的韵味!
“这便是慈仁瑞酒!”
郭展一边说着,一边将坛子里剩余的酒倒到碗里。
清澈透明的酒液像开水一般,几乎没什么色泽。
但倒出来时候,在碗里激荡,散发出更多、更浓的酒香!
郭展在义父家不敢失态,此时在自己家里,他贪婪地猛吸一口气。
只觉得淡淡的酱香萦绕鼻尖。
像酒液一样激荡于心,久久不散。
他将坛子翻过来,倒了好久,一滴也不剩了,才放下来。
但也只是小半碗酒!
平时,郭展要是敞开来喝,一碗酒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当然,正常来说,他也不可能敞开来喝。
东厂事务繁忙,他可不敢贪杯误了工作。
所以,郭展平时都只是喝上一碗,小酌浅尝,不敢纵酒作乐。
“方才在义父府上,我早已心痒难耐了。义父也是怜惜我,不仅送我一瓶酒,还叫我将剩下的酒坛也带了回来。”
郭展喜滋滋地和夫人说。